,这可是个技术活——他没卡准,倒在ta/tp造成的废墟里,等他醒来,就再也没学过这个。
疯狗站起来上厕所,偷偷夹着瓶酒去喝两口,经过安德烈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,没头没脑地说:“别干这行了。”
安德烈没理他,只当他喝多了,继续咬自己的汉堡,吃完汉堡的时候后知后觉地想,这是他爸第一次说这种话。
然后他意识到,疯狗早该回来了。
疯狗葬在就近的公墓,安德烈知道他不讲究这个,他带去要喝的酒,还没拧开酒盖,心脏病就发作了。
安德烈不知道他有心脏病,疯狗也不知道自己有心脏病。
承了父亲的意愿,再加上出了一场事故,安德烈在二十二岁的末尾离开来这一行,辗转了很多城市,干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工作,帮人收过租,买马票发过小财,追杀过高利贷,甚至傍过大款。不过由于所会技术实在有限,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过着。
三年前辗转到弗拉市,因为此地犯罪率奇高,对他这样的人需求比较大,安德烈便在这里落了脚。
上个月,他接了个活,绑架当地知名地下团伙的一把手,失手了。当时一把手把枪口顶在他的喉咙,看着他仰起的脸,看了一会儿,转头问:“这人你们脸熟吗?”
他们甚至聊了一会儿,安德烈跪在地上浑身是血,干脆报上了名字,省得他们逼逼赖赖。
听完名字,老头儿笑了:“俄罗斯人。”
“俄罗斯人”就是安德烈的绰号,他身上没有一点能看出俄罗斯血统,偏偏有个俄罗斯的名字,想必是因为同行都觉得这种反差很有幽默感,就这么一路叫过来。
老头儿蹲下来,用枪管拍他的脸:“小子,今天是你的幸运日。”
于是安德烈捡回一条命,欠了一身债。
***
安德烈跟着人群走了一会儿,肚子又叫起来。
他摸了摸口袋,除了刚才顺出来的一根烟,口袋里空空如也。
安德烈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,朝东边张望了一下,如果没记错,这附近应该有个教堂,算算差不多也是发救济餐的时候,现在去,估计还能吃个晚饭。
于是安德烈拐进东边这条路,朝路上的教堂走去。
路上虽然人不少,但教堂门口却没什么人,门口也没有立领取救济餐的牌子,安德烈干脆走了进去。
教堂里空空荡荡,只有两个执事,一个在擦烛架,另一个在扫地。布道台前的烛火在风里摇曳,墙壁的内灯烘托出一派静谧的气氛,月光从布道台上方的天窗里浇下来,在昏暗的教堂里投出一个淡白色亮光圈,笼在布道台上,颇有点圣光的意味。
安德烈走上前,正要开口问,执事却猛地立起身子,伸出手指比了个“嘘”的姿势,很生气的样子,说:“脏东西!滚开!”
他的声音相当厚,听起来像是有很多人的声音叠在一起,这让安德烈觉得很奇怪。
执事又提高了声音:“滚开!”
安德烈眉头一皱,啧了一声:“什么。”
旁边擦烛台的执事飞快地跑过来,试图把两人分开,赔笑着对安德烈解释:“教友,抱歉……”说着把另一位往后拽,但没拽动,因为安德烈正抓着他,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,用了力。
好脾气的这位执事伸手拉上安德烈的手臂,一再道歉。
安德烈看了看他,决定算了,放开了手。
“教友,请来这边。”执事领着他走向跪凳,“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,施餐马上开始。”
安德烈的肚子很配合地又痛了一下,提醒他自己饿了,于是安德烈决定忽视刚才的小冲突,给个面子坐去了最后一排。
安德烈无聊地看着执事擦烛台,却发现进来了人。
确切地说,是涌进来很多人。
人越来越多,渐渐地坐满了教堂。他坐的这条椅子只能坐下六个人,但仍有第七个人要挤来坐,而旁边的人也继续往里挤,还有新的人从两边来,两边都挤得安德烈更加难受。
他被挤得往前移了移,手臂都卡在两边人肩处,像被绑了一样。
他探头看要坐下的男人:“喂,这里坐不下。”
出乎他意料,男人不看他,甚至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安德烈这才发现另一件很怪的事,那就是即便屋子里挤满了人,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。他转了转头,看向他周围坐着的人,那些人都以同样的姿势低着头。来人还源源不断,没有地方坐就站着,越来越挤,越来越挤。
不对劲。
安德烈直觉自己最好离开,他试图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