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成,你和我都会升,以后我们就不用当一攻了,天啊,总算熬出头了……”
安德烈敷衍地点点头,走进大门。
米嘉站在门口抱着手臂,挨个检查进门的猎巫犬成员,每个人都要向他问声好。他冷眼看着安德烈走进门。
安德烈从门口领了新的短刀,和其他人一样朝米嘉走来,米嘉顿时站直了身体,旁边的几人也都警觉起来。
安德烈走到他面前,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,“早上好,副队长。”
米嘉矜持地点了一下头,又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,“看来你昨晚没怎么休息啊。”
安德烈抬头看米嘉,又注意到旁边经过的费恩。于是他的眼神落在费恩身上,却在回答米嘉:“是啊,没什么机会休息,健全的成年人嘛,”他这才转头看米嘉,“确实有的忙。”
米嘉皱着眉看看他,又看向费恩。
费恩听了安德烈的话,脸色不太好,头也没有转,快步离开了这里。米嘉和身边几人互相看看,又望向费恩离开的方向。
清晨巡逻出发之前,照例要对内训话。
费恩站在队伍前,严肃又挺拔,他橙黄色的头发柔顺地垂着,稍微长了一下,他站在正中央,太阳刚好照在他头顶,于是他移了移步,阳光便投在他脚上的新靴子上。一个小动作而已。米嘉站在他身后,看了一眼他,又看了一眼太阳。
费恩向对内训话时总是昂扬的,米嘉就如同一只阴沉沉的鹰一样立在他身后,望着面前的队员。
安德烈今天站在了前排最边缘,每次费恩在队前走路,总是不走到他这边就折返,明明费恩平时会看每一位队员,但今天就偏偏一个眼神也不分给安德烈。费恩如此刻意地避开安德烈,安德烈就越发嚣张地看他,直到撞上米嘉嫌恶的眼神,安德烈才不在意地笑笑。
送先遣队的时候,费恩挨个和队员握手,握到安德烈的时候,他却没有抬头。安德烈像费恩做过的那样,用小指蹭了蹭他的手底,费恩的脸侧有一些泛红,又很快把手抽了出去。安德烈笑了下,经过他离开。
先遣队离开之时,费恩才终于允许自己看了眼安德烈离开的方向,他松了口气,按了按自己的眼睛,有些疲惫。
他转过身,米嘉几人正站在训练室门口,望着他。
米嘉朝他仰仰脸,又向旁边偏了下头示意换个地方,“我们聊一下。”
费恩手心起了一层冷汗,他握了握拳又放开,跟着他们进了休息室。
费恩走进门,门便被关上了,靠门的人抱着手臂,若无其事地堵住了门。
米嘉坐在一张小椅子上,两腿敞着,正在点一支卷烟,擦亮了火,用火柴点点对面的椅子,示意他坐。
费恩环视了一圈看着他的几人,坐了下来。
“你到这里来,总该戒烟了吧。”费恩面无表情地看向米嘉。
米嘉从火上抬起眼看他,晃晃手把火柴熄灭:“你跟那个人怎么回事?”
“谁?”
米嘉笑了一下:“我们还可能会说谁?你们到底怎么回事?”
费恩靠在椅背上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他是新人,你对他有什么意见吗?”
米嘉还没有说话,旁边有个红发的男人冷哼了一声,把手按在费恩的肩上,被米嘉看了一眼,又收了回去。
米嘉似乎觉得这烟没什么意思了,递给了旁边的男人,自己搓掉手上的烟灰,试图耐心地开口:“我们不知道他是谁,以他的身手,”米嘉朝费恩的方向靠靠,“也许是被送进来杀我们的也不一定。”
费恩平静地盯着米嘉:“我想不会。”
“哦,”米嘉冷笑,“那你能保证吗?”
费恩没有开口。
烟从高个子男人的手里递给了另一个脸上有雀斑的男人,又递给了一个断了小拇指的男人,几个人围站在费恩的周围,把他裹在一个圈里,低头看他。
米嘉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划了一圈,包括进了这房间的所有人,“我们基本上是你养大的,我跟你年龄最接近,也差了有十岁,对我们来讲,你就是兄长和父亲。”
费恩不动声色地偏开眼神。
“但是你怎么能,让我们那么失望?”米嘉继续说,“你带着我们走过很多地方,我们是达拉斯的儿子,是税务走狗的噩梦,联邦警察听到我们的名字都怕得发抖,我们发过财,挨过打,上过堂,下过狱,自然也死过人。我们满世界流浪,过一天快活一天,随时随地准备暴毙街头,反正是我们选的,无所谓。可你,但你,竟然为了一个条子,来到这里。”
费恩张张嘴,米嘉却仿佛陷入一种回想的狂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