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笑起来:“我的等级比你们都高。”他说着一把握住琳达的脚腕,往下拽,笑着看她,“怎么?”
琳达被恶心地踢起来,其他女巫上前来帮她,他像某种蟹类,好像她们的反抗不让他觉得疼,他用一种介于色眯眯和恶狠狠的表情盯着琳达,拽她的脚腕。
直到琳达在众女巫的帮助下抽出了脚,他笑着盯她,闻了闻自己的手。琳达愤恨异常,要上前去揍他,但他的手又伸出来,她停住了步。
“我说了,你们赢不了我的,我是高阶的,我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因为刚走过来的安德烈一脚踩在了他脸上。安德烈的烟没点燃,叼在嘴里,手插在口袋里,一脚一脚踩着他的脸,男人试图朝左动,安德烈一脚便纠正了他这个尝试,男人试图往后退,安德烈正好顺意鞋底碾着他的脸往地上踩。他被踩得眼睛都睁不开,想破口大骂嘴里也只会进泥,蛮力的较量他还是没能赢过安德烈。
安德烈踩得差不多了,往后退了一步,艾格妮丝给他点烟,冲男人说道:“你脸上的血都把我大哥的鞋底弄脏了,还不快给我大哥赔礼道歉。大哥你消消气。”
安德烈转头跟艾格妮丝说:“别人问地他答天,看不顺眼。”
姬丽丝看着两人演得高兴,也懒得理他们。男人已经被踩懵了,脸整个肿起来,几乎没有一片好皮,充分印证了安德烈功力深厚。
男人有那么几秒精神恍惚,他翻过身向前跑,安德烈蹲下来拽着他的脚腕把他拽回来,一把拉到自己身下,站起来,两脚卡在他身边,低头俯身,把烟灰弹在他脑袋上:“快问快答,你是谁?那女人是谁?埋在那里干什么?答错会死。三分钟,计时开始。”
艾格妮丝欢天喜地地跑过去趴在男人耳边开始:“嘀嗒——嘀嗒——两秒过去了。”
男人哎呀呀地转过身,眯着眼躲安德烈,安德烈从他身上摸了摸,摸出一本证件。
皮德利·埃克斯威尔。
“我……我主管垃圾场。”男人勉强坐起来,扶着他胳膊上刚才挣扎受的伤,“她是……是我妻子。”
姬丽丝大吃一惊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是自愿的,自愿的……”皮德利摸自己的心口,“我向上帝起誓。”
卡莉瞪他一眼:“我们可是女巫,你跟上帝有什么勾当我们才不在乎。”
皮德利其实还在耳鸣,他继续说:“她爱我,所以她自愿的。”
“没听懂,”安德烈说,“还有一分钟。”
皮德利抬头看安德烈,看见这男人的脸上面无表情。他在地球做监狱看守官时就见过这种人,看起来都很正常,说话条理清晰,很多甚至脾气不错,但他们浸淫凶事多年,心思沉稳,心理素质极好,常年单打独斗,杀过数量庞大的人。安德烈让皮德利想起了那些人。一样的冷漠,一样的技艺精湛,身上散发着一种舍得浑身刮的决绝,随时准备做出什么决定,或者背叛任何人。
“我原来是做监狱长的,在地球。”皮德利撑着地慢慢站起来,看安德烈,“她是我妻子,她叫……维奥拉。”
在场的女巫大吃一惊:“南河女巫维奥拉?”
皮德利转头看了她们一眼,耸耸肩:“大约吧,她告诉我她是女巫,她说她很感激我能接受她,她独自在世上活了很多年,终于遇到了我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卡莉气冲冲地喊,“她死了你怎么说都好了!”
安德烈转头问姬丽丝:“维奥拉很有名吗?”
“百年一遇的天才,是高阶女巫,一百五十年前离开女巫。”姬丽丝皱着眉盯皮德利,侧侧头回答,“说是想像普通人一样老去,回家乡了。”
皮德利插话:“对对,我们就是在希腊相遇的。”
女巫们没有出声。
卡莉瞪了他一眼:“然后呢?”
皮德利看了眼安德烈的脸色,接着说:“我们婚后很幸福,我对她很好,我想她是女巫,一定吃过很多苦,”他停下来看了眼翻白眼的艾格妮丝,继续自己的话,“所以我要加倍对她好。她从小就在女巫中长大,很孤独、很寂寞,她想和正常人一样,组建自己的小家庭,踏踏实实过生活。她那么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,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辜负她。我努力工作、赚钱,但生活不见起色,她想要住大一点的房子,别的女人在圣诞节总是会打扮得漂漂亮亮,戴崭新的、昂贵的首饰,她只能羡慕地看着,还宽慰我没有关系,她只希望我们能平安幸福。当时我暗自发誓,一定要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,不后悔跟了我,所以我和几个人筹划去银行搞点钱。
但事情败露了,我被他们出卖,锒铛下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