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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爱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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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4、浪子暴徒-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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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,因为他的伤还没好,雪又太大。他在那里待了十来天,就准备离开,这几天里,他一睁眼就会看到来找他的麦克,缠着他带他去看海、看山、看剧院,直到晚上安德烈要休息,麦克才依依不舍地道别。

和他父亲黑发不同,麦克有头短短的金发,长得干干净净,瘦瘦高高,总是一身运动衣,脖子上挂着耳机,骑着自行车在安德烈的旅馆下等。他说不喜欢在家里待,因为母亲太伤心了,家里大人们都聚过来,他觉得很压抑。他问安德烈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家里有谁,喜欢做什么,听什么歌,看什么电影,安德烈都没有回答过。

安德烈发现自己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,在一个夜里离开,没有跟麦克说。

三个月后,安德烈在楼下的咖啡馆,看见了背着一个巨大背包的麦克,红通通的鼻头,正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他的照片,对着找人。

安德烈看见他,没理他,淡定地等到自己的咖啡,拿过就走,这时候麦克才发现他,紧跟了上来,跟着他走过街道,穿过小巷,上了大桥。安德烈才转身问:“你要干什么?”

麦克有那么一会儿没有说话。

要知道,也许对安德烈来说,这只是他工作中的一件事,但对麦克来说,意义大不相同。

他才十六岁,没见过小镇之外的世界,他讨厌学校,也甚少读书,没什么爱好,和所有小城青年一样懵懵懂懂,靠好莱坞大片幻想世界,打发日子。直到安德烈在某个下午出现,在风雪交加里敲开他家院子的大门,带着血和风送回他父亲的尸体,安德烈并没有进门,站在院子里讲完了事,麦克就在房屋门口扒着门栏,远远地听着,他看着年轻的安德烈,头上一层冰晶,睫毛上有片雪,脖子和手上还在渗血,嘴角的一个小伤口结了疤,嘴唇开开合合的说话,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麦克才十六岁,他从未见过这样平静决绝的眼睛,这样如同狂风暴雨来到却惜字如金的男人。安德烈讲完了正事,只说了两句话,一句是“这是他的钱。”母亲留他在家里住一晚,他说“不用”,又转身走入风雪。

麦克和母亲清洗父亲的身体,一笔一笔数着带来的钱,神父为亡父念悼词,医生说他死了很久了。麦克在夜里睡着睡着又哭醒,他悄悄溜出去,躲在房屋外哭一会儿,再回去睡觉,他越来越多地想起安德烈,他想问安德烈怎么带回他的父亲,他想念安德烈平静的眼神,如同风暴不能动摇他毫分。

为了得到一下安宁感,他试图靠近安德烈,他喝了安德烈的酒,抽了安德烈的烟,他待在安德烈身边,有若即若离的距离。安德烈身上没有苦大仇深的压抑,只有些淡淡的愁,安德烈不怎么高兴,但也不怎么伤悲或愤懑,多数时候他很稳定,麦克看不懂他。麦克叼着从安德烈嘴里抢来的烟,看着安德烈坐在窗台上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,他盯着那张侧脸,脱口而出:“带我一起走吧。”安德烈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
当夜,安德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现在安德烈如此问,麦克一时答不出来。他盯着安德烈,还没来得及梳理或理解他对安德烈到底什么感情,他自己又需要什么感情,他追着一个不了解的人,追过千山万水,现在这个人不理解地问他到底要什么。麦克犯了全世界少年少女都会犯的错,在面对年长人的盘问时,在尚不明白自己的定位时,他献出了唯一能献出的东西——年轻的自己。

他回答安德烈,想和安德烈在一起,想做安德烈的伴侣。

安德烈愣了一下,撇撇嘴笑了,这个词他很少听到,真够新鲜,他没往心里去,也不怎么相信,叼着烟转头走了。晚上麦克来敲他的门时,安德烈在房间内翻出一带黄色录像带,放出最大音量,让咿咿呀呀的声音大响起来,门口的敲门声果然停了,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远去。

但第二天,麦克仍旧来敲门。

晚上十一点了,安德烈洗过了澡,独自坐在床上,听着门口的敲门声。听了一会儿,他站起身,拉开了门,看着门口孤零零站着的男孩儿,比自己矮了一头,正盯着地面,没有认识的人,也无处可去。

安德烈把他领进来,扔到床上,压在身下,单刀直入主题,男孩儿哭叫起来,安德烈捂住他的嘴。

自那以后,麦克单方面以为他们成为了情侣,他买和安德烈一样的衣服,用同款的牙刷,跟着安德烈转悠,想学习一切,他充满崇拜和爱意的目光紧紧追随的安德烈,说些海誓山盟的话,安德烈笑笑打个哈哈蒙混过去。

有天麦克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,说他以后要骑这个自行车,就像他在家里一样。他躺在沙发上问安德烈晚上吃什么,安德烈说意大利面,他跳起来去厨房,把意面从冰箱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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