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握住手里的十字架,牵着嘴角苦笑了一下,“我是想死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没明白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死去再复生,我怎么才能有机会跟你说这些,又怎么可能让你听完呢?”神父叹口气。
“……就为这个?”艾森瞪圆了双眼,“就为了跟我说这些,什么混着希腊神话和希伯来神话的故事,你居然让我杀了你?”
神父看着他:“你不太一样,不是吗?你根本不在乎,缺管少教,艾森,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孩子,因为‘感到生命被威胁’,就选择先下手为强,杀一个从未造成任何实质伤害的人吗?你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狂妄自私,唯我独尊,蔑视法律和规则吗?艾森,你又凭什么为我下判决呢?因为你是摄政王的儿子,你就高贵任性,法律奈何不了你吗?你觉得你的生命比我的贵重吗?”
“……你并没有死。”
“但是你确实杀人了。甚至还牵连了其他人。”神父逼问他,“我们从未伤害过你,你却杀了我,又逼安德烈崩溃。你有负罪感吗?”
艾森没有开口,他的双拳放在自己的腿上。
“你这样的人应该受到惩罚。但我从你脸上看不出歉意。”
艾森舔了舔嘴唇:“带走安德烈的人和你什么关系?”
“没有关系。我是罗马的人,长老院是东正的人。长老院也知道厄瑞波斯要降临,为了避免你真正的觉醒,他们需要一个人类被放逐到时空间交界,阻止力量的到来。这是个复杂的祭祀,长老院就是做这个的。”
艾森又问:“你们怎么知道厄瑞波斯会降临的。”
神父却没开口。
艾森转头看他:“既然你费尽心机才争取到和我讲话的机会,干脆讲完吧。”
“到处都是预兆。你可以把力量的降临想象成流星撞击地球,在真正撞击之前,流星积极到来的气流就会在星体燃起火,而有些部分就会率先脱落,向四面八方冲击。
预兆就是如此,在厄瑞波斯觉醒之前,很多时间线中都会有些人得到一点力量,当然,你所在的时间线中会最多。比如我。
我的生命,我在时间线中看到了自己,我明白自己可以被新的我‘取代’,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次这样的机会,如果书籍记载无误,你作为厄瑞波斯会有无数生命,而我只是‘预兆’,是力量溢出的部分,被称为‘假性厄瑞波斯’,有些人被给予了驱魔的能力,还有些人可以看到陌生人的一生,许许多多的预兆……
都是因为,你将要诞生。”
艾森疑惑地看着他:“你刚才说‘取代’,不是说死了以后是重生吗?”
神父的眼神稍稍闪烁了一下,旋即抓紧十字架:“是重生。”
艾森看了一眼他紧绷的手,没有再问。
“总结来说,”艾森叹了口气,望了一眼屋外的自己,“你诱导我杀掉你,就为了重新出现在我面前,证明‘重生是真’,然后有个机会跟我长篇大论神啊怪啊。不过我也很疑惑,长老院为什么想抑制我,你做的这一切,又想怎么样呢?”
神父垂着眼睛:“长老院寄养在政权里,成为贵族的爪牙,信仰早已被玷污,预兆显示厄瑞波斯将会出现在爱得莱德家,他们便听从摄政王的指示,试图阻止它的到来,因为他们视这力量为一种诅咒,一种噩运。安排体质特殊的人类,为爱得莱德家族阻挡噩运。至于我……”他抬头看艾森。
到了这时,艾森才终于一瞬明白了,尽管神父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他,他为何还总为神父的威胁惴惴不安——因为神父的眼睛里有种与他瘦弱干涸的外表、慈眉善目的脸,以及古板单调生活完全不符的,狂热。
“至于我,我不这样想。我认为厄瑞波斯应当有更崇高的使命,我向罗马保证,会带回厄瑞波斯,否则我即可向主献生,直至耗尽生命。”神父盯着艾森,“艾森,主的历史,就是一部波澜壮阔的战斗史。战斗的胜利才让主的荣光降照大地,无数信徒的前仆后继,为之献身,在我们尸骨堆建的天梯上,万丈高空登天后,才能终见父的真身!”
“……什么东西?”
“我们需要你的力量,就像拉索维尔·但丁运用他的力量践踏了‘主的国’一样,你也可以用你的力量再次为主开疆拓土……”
艾森还没听完就噌地一声站起来: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神父也迫切地跟着站起来:“不,你并没有,生命是一种祝福。况且你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艾森你想想看,接下来你要怎么做?我不会强行带走你,我也做不到,你确实天之骄子,什么也不缺,但世界浩瀚,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