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赫尔曼死了,艾森会怎么样?
如果艾森不能醒过来,这孩子便死于自己失败的发明创造中,尽管如果不是为了安德烈,或许他并不至于去试飞尚不成熟的翼机。后来安德烈知道那天的爆炸是艾森时,还不时怀疑,假如那时候他拐回去,是不是能把艾森救回来。可当时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杀夫上,现在临到关头,一切都变得很没有意义。
如果艾森可以醒过来,死了赫尔曼的世界对他而已将变得残酷无比,那虎视眈眈的敌人、争权夺力的斗兽场、虚与委蛇的名利场,艾森也可以在其中成长,长成什么?下一个赫尔曼?艾森这样属于天地的孩子,善恶两空的孩子,何必滚得一身红尘土。他得受点苦,但是人心的刀真的有必要挨吗。
安德烈必须承认,无论如何,他还是偏爱艾森,他从未见过艾森这样的孩子,他总觉得艾森无辜,尽管这种感觉现在已经站不住脚。
算了算了,是非善恶随命吧,如果老天要艾森尝杀人的苦果,就让这孩子死掉吧,艾森的死亡,会惩罚艾森和赫尔曼,或许还有其他一些人;如果老天还是要艾森活下去,那也就随他吧。
安德烈看着赫尔曼坍塌的背影,以及床上没有任何好转迹象的艾森,收了枪,在沉沉黑夜中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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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得失魂落魄,多余的恨和怨都已经被磨平了。然后他继续养他的伤,进食进补,又过了半个月,终于成功给自己骨瘦伶仃的身体添了些肌肉,闲来无事就吊儿郎当地教严武,以身作则地告诉他,做人一定要看开一点,心要大。
这次他能活下来,除了nt的人要谢,还有个在联络方面为他做了很多事的人,麦克,这个年轻人现在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情报贩子。
年尧拍拍安德烈的肩,指指门口:“他来了,给你们留点地方聊聊。”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挤了挤眼,顺手拉走了没有眼力见的严武。
安德烈坐在吧台,转头看着麦克走过来。
麦克长高了,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格,都已经超过了安德烈,他现在蓄了胡子,捏着一根很烈的烟,靴子重重地敲在地面,他看向安德烈的眼神像看一个久远的错误。
“柠檬水?”麦克扫了他一眼,“怎么不喝酒。”
安德烈笑笑,没有回答,麦克的眼睛浑浊,语气刻意放轻松,但还是透露出某种戾气,之前安德烈听说过关于他的一些事,如果传言不假,麦克可能是个非常锱铢必较的人。
“你这把排场够大啊,怎么混进爱得莱德家的?”
“阴差阳错吧。”
麦克咬咬烟,笑起来:“所以才这么灰头土脸地被扫地出门吗?”
安德烈没有答话。
“这对你也是个教训,告诉你以后不要再靠这脸吃饭了。啊,现在也吃不饱了,”麦克捏着他的下巴转了转他的脸,“你老了。”
安德烈笑笑。
“你我之间如果算算账,你欠我多少钱?”
“你想要多少?”
麦克扫了他一眼:“你一条丧家犬,倒欠一屁股账,还有人追杀,你好好盘算一下,你有什么能给人的。”麦克说着指了指东边的一个角落,“连着那小子的账一起算给我。”
安德烈顺着看过去,看到了在卡座几人边缘坐着的台苏里。台苏里也看到了他,正想站起来,又被旁边人按住坐了下去。
“听说你发签救这小子,我们顺手也就捞了回来。我发现你的口味可真是没变啊。”麦克看他,“只喜欢年轻的。”
安德烈把眼神转回来:“你说有人追杀我,谁?”
“你不知道吗?除了你亲爱的老公还会有谁,你一个孤魂野种,闯进他家,威胁到他和家人的安全,人家位高权重,杀你不是很正常。”麦克拍拍他的肩,“醒醒你的贵妇梦吧。”
这么说一句怼一句,就算是安德烈也有点受不了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安德烈问他,“你已经帮我捞了人,也救了我,nt是我旧相识,我们之间好处理,你跟我非亲非故,要什么开个价吧。”
麦克在烟雾中眯了眯眼:“我都说了,你什么都没有,就连这张皮也是老了的、用旧了的东西。”
年尧回来拿酒,听到了这句话,瞥了一眼安德烈。
“所以就只是要我听你讲话是吗?也可以。”
麦克把酒杯推给他,拿过一瓶烈酒往里倒:“我是个大方的人,一杯泯恩仇。”
年尧看着杯面向上浮,忍不住劝了一句:“得了,你知道他身体已经差不多废了,肝肺都……”
麦克看了他一眼,年尧没再说下去。
酒从杯口溢出来,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