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眼疾手快,收走了裙子。
走出婚纱店,沿着侧路走,走出商业区,进入了稍显寂寥的老式广场。三人买了橙汁,沿着河边走,小贞走在前面边走边踢石子,安德烈和艾森并着排,艾森嫌得无聊故意踩他的影子。
走累了小贞就蹲在堤岸边,艾森和安德烈站在她旁边。
“这就三个了。”小贞惆怅地说,“要不是我没钱,应该多许几个的。”
“有那么几个一看就实现不了吧。”艾森看她,“当公主?”他说着摇摇头,“我觉得第九个不错,考第一,很不错,什么时候考试?”
“明年3月。”
“……”
安德烈盯着小贞:“你看起来不像爱学习的人。”
艾森不乐意了:“怎么不爱,告诉他,你成绩多少?”
“中等吧……”小贞就不爱聊这个,说完又想起来,“哎?反正你们也不认识我,我次次年级第二,学习一骑绝尘,各大学抢着要我。”
艾森:“……”
安德烈蹲在她身边:“那么接下来,来学钓鱼吧。”
比老年摇摆乐更老年的,是老年钓鱼大队。
三个人三条杆,坐在一片浅滩边,装模作样钓鱼,艾森那钩一甩,直接缠在了水草上,这家伙全当没看到,稳坐如山。
祥和。
安静。
小贞打了个哈欠。
她转头:“我说……”
那边安德烈正在和一个老人交流心得,不知道听了什么秘诀连连点头,心满意足地坐回来,笑容满面:“很平静啊,不觉得吗……”
小贞拍拍他:“恭喜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爱好。”
“非常安静,”安德烈居然还在说,“这里没有炮弹声、没有哭声、没有机关/枪声、没有人怒吼,非常的祥和。”
小贞诧异地问:“……哪里有炮弹声?”
安德烈平和地笑笑:“记忆里。”——更诡异了。
艾森在小贞另一边打了个哈欠,闭上眼垂钓,安德烈与其说在钓鱼,不如说在呆坐着。小贞脑海里在放哔哩啪啦蹦迪乐。
她转头看艾森:“我才15岁啊。”
艾森转头,点了点:“是啊,早逝啊。”
“……我是在说我15岁不适合这种太安静的活动!”
艾森目移远方,当自己没说过刚才的话。
小贞无语地转向安德烈:“我才15岁啊。”
安德烈回答:“对啊,愿望里怎么会有‘脱处’这一项,怎么也要等到18岁,现在的小孩在想什么?”
艾森仰仰背隔着小贞看他:“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?大点声告诉大家你几岁脱处。”
安德烈脸不红心不跳:“18岁。”
小贞和艾森同时无语地转过头,不理他。
“不过你想想,我也挺厉害的,”小贞得意洋洋地说,因为刚联想到艾森说她“早逝”,“心态非常好,不觉得吗?我隔壁床原来那个男人,三十好几,哭天抢地,白天嚎,夜晚缩被子里嘤嘤,看看,什么叫真坚强,看看我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安德烈神色复杂,但没说什么。
艾森看她:“不一样吧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我感觉你现在这么平静,可能是因为,”艾森强调这只是自己的猜测,“我说可能啊,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‘死’。”
“哈?”小贞下意识地反驳,“我怎么不知道?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?”
“那,你周围有去世的人吗?”
小贞顿了两秒:“我爷爷奶奶我没见过,我姥爷?……不过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走了。”
“猫猫狗狗呢?”
小贞摇摇头:“我连金鱼都没养过。”
“所以嘛。”
小贞有点生气:“怎么,你很懂吗?你身边谁不在了?!”
“我身边,没有人在了。”艾森平平淡淡地回答。
“你爸妈呢?”
艾森摇头:“都不在了,包括我姐姐。”
小贞脸红了:“对不起啊……”
“啊,还好。”艾森有点放空,“很多条命之前的事了。”
小贞没听懂:“什么?”
一直没说话的安德烈盯向艾森:“他们都不在了吗?”
“我姐姐驱魔以后就没有好起来,我妈妈很快也就……接着就是我爸。一些事故,一些疾病,很难说得上是天灾还是人祸,”艾森讲这些的时候像是在想前尘往事,很遥远的感觉,“我有时候回去别的时间线的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