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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安德烈后颈划出一个锥形,准备剜出,这段也许是最疼的,他听见安德烈的声音大起来,安德烈的手也抓上他的衣服,额头死死地顶住欧石南的肩膀,在求饶:“别……别……”欧石南不敢再动,安德烈还在说,语调软绵绵没什么力度:“求……求你……”这时欧石南明白他确实没什么理智,就轻声告诉他:“现在不能停,很快就好。”说着他按住安德烈的头,把那块肉挑了出来,然后迅速给伤口止血。
安德烈除了最后那一下几乎从他怀里挣出去,后面几乎就一动不动,欧石南也没动,等着安德烈清醒过来。
他抬头看天空,第一次意识到安德烈原来是个在忍不住疼痛时会胡乱求饶的人,想到这个他笑了下,看吧,人和人相处久了就会了解的多一点。
安德烈动了一下,欧石南拍拍他的背:“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。”
安德烈撑起身体,嘴唇苍白,盯着欧石南晃了一下神,然后说:“艾森……”
“……我不是他,他不在。”
“不,我是说我们得去找艾森,确保他没事。”
“噢,对。”
欧石南扶着安德烈站起来,给他递了瓶水。
安德烈靠着墙喘了一会儿气,然后扭头看欧石南,笑了笑:“你也变可靠了嘛。”
他说这话的语气很温柔,欧石南抿抿嘴转开头:“……也就还好。”
***
艾森躺在沙发上,侧着身子撑着头,正看得津津有味,电视被人关了。
他转过头,凯恩放下遥控器,背起手,面无表情:“father,我们聊一下吧。”
艾森扫视了一下凯恩身后数十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女人,笑了下,站起来,扎起他的头发:“终于。”他朝旁边伸伸手,“请。”
留其他人在客厅,两人坐在靠内一点的会客室,这里角度很好,外面的人可以看清里面,也可以在有紧急情况时快速冲进来。
“您来有什么目的呢?总不会为了旅游散心吧?”
艾森朝外面举举杯子:“帮我倒杯酒,”他转向凯恩,“你要什么?”
凯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艾森又朝外面的人说:“他要和我一样的。”
众人看向凯恩,凯恩点了一下头,才有人走进来给他们倒酒。
酒倒完了,艾森拿起杯子喝,凯恩又问了一遍他的问题。
艾森喝了一口,放下酒杯,过了几秒钟才说:“我什么都知道,凯恩。”
凯恩皱紧眉头:“这是什么意思?你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吗?”
“你声音这么高干什么,吓到我了。”艾森抱怨起来,又喝了口酒,不急不慢,“这么多年,你们家族尽力了。”
凯恩脸色很差,但他的眼神仍旧出卖了他听到厄瑞波斯的这一句“赞扬”有多么激动,尽管他此行来是为了跟艾森对峙。
“我记得我走的时候,没留下什么东西,那本来就是一趟短行,我不能在非我时间的地方停留太久。”艾森回忆起来,“我留下了几本光学和电学的书、一本《人能自主选择而负担道德责任吗?》、一株盆栽、一颗网球、一把小提琴、一条十字架项链,哦,还有一张我大学班级的座位表——虽然我没怎么去听过课。现在回头看看,你们能靠这些重新组建文明,也是有点意思,只不过没什么逻辑。”
凯恩低下了头,他喉咙动了一下,这久远的历史让他有种无法解释的、遗传自上古的动容,似乎他们的文明被神真正照耀过:“father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们有棵树。那是照着我的盆栽做的吧。”艾森打断他继续说,“为了填补我留下的空白,你们做了很多工作。生命总是很神奇,总是能找到生存的方式,既然有自然选择,就总有适者生存……哦,你可能没听说过,这是进化论。”
凯恩不知道这场谈话向何处发展,他只是看着年轻的艾森。
这个年轻人,曾经一手创造了他们的文明。
“太多的空白,太多无法解释的玄机,”艾森搔了搔额头,“我们也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,不过因为我们没有你们这种遗传厄运的恐惧,倒也不必万事刨根问底。所以,也正常,它们出现的时候,一定给你们带来了很多慰藉。”
凯恩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那棵树保佑你们的力量,是从哪里来的。”艾森盯着对面,凯恩却不开口。“先是让你们怀上它们的孩子,婴儿藏匿在人类腹中,落地的混血儿都是半人,控制孕期长短、生育时间、生育数量,一代一代更新下来,当它们的数量足够多时,就可以占据这条时间线。凯恩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