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在不在船上,无论船是否跟着小溪前进,小溪本身是有不可阻挡的自然运动规律。在这个前提下,时间未必是直线的,它可以是回环的、可以是循环的、甚至它甚至可能从来没有动过。”
切斯顿看了她一会儿。“循环?假如我们考古发现了一根三千年前的骨头,其实它是来自我们后代的?”
“你没有放开了想!”杜嘉塔猛地站起来,眼前一片金星,于是她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,“时间已经不由我们定义,我们生老病死与时间无关,我们和时间的‘速度’不一样,我们不固定在时间上,时间只是宇宙的一种特质,是由它本身的能量得以维持的。”
切斯顿深吸一口气,缓慢地吐出来。“这跟厄瑞波斯有什么关系?”
“米嘉清醒的时候也提过,我们这里是厄瑞波斯的坟墓,或许这并不是因为厄瑞波斯本身的特征,而是因为我们时间线的特征。我以前的团队在这方面有更先进的资料,我要从这个方向入手!”她边说边开始收拾自己的包。“另外,不能再让他这么舒服下去了,我们得对他做点什么。”
“取血?取细胞?”
“不,他的重点不在于他本身是什么,而是他周身的一些东西。”杜嘉塔推测道,“先要用x光扫描一下他,另外不要给他饭吃,让他把衣服脱下来。他身上或者说身边一定有什么东西。”
切斯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外面要求释放厄瑞波斯的声音很大。”
杜嘉塔皱起眉:“所以呢?”
“这不正常。一个外星来客,即便他的形象再好,这样的支持也有点夸张了。”切斯顿说,“我怀疑他有帮手在外为他奔走。”
杜嘉塔没说话。
切斯顿问:“假如你是一个周游时间的‘神’,有毁天灭地的力量,这么多年,你会孤身一人吗?即便是信徒,恐怕也不少吧。”
杜嘉塔想了想,点点头。
切斯顿叹了口长气,才说:“这让事情很复杂。”
***
欧石南从没完没了的会议中走了出来,站在会议室门口靠着墙发愣。
他的地位很尴尬。他不像鲁基乌斯,后者是勒戈雷的竞选经理,更是个翻云覆雨、颠倒黑白的传媒高手。欧石南现在的定位,更像是勒戈雷的保镖,尽管他并没有真的时时刻刻跟着勒戈雷。
联盟最高权力机关‘高云坛’就坐落在这栋辉煌的行政大楼,欧石南每次来这里都不习惯,但勒戈雷是名头上的联盟外协议事厅主席,还是下一任政府的有力冲击者,这地方免不了常来。
欧石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决定出去走走。
他转过转角,就听见远处高昂的男声,下意识就要走开,刚转过身,就被叫住。
“等一下,年轻人。”
欧石南停住脚步,慢慢地转回来。
面前这个精瘦,似笑非笑,五十岁上下,笔直站立、背着手的男人,是本杰明·格罗夫斯少将,他身边站着的,比他还要高一些的,是辅佐将官。
少将的眼睛像鹰一样上下扫视欧石南,有那么一会儿没出声。
然后他突然开口,不过是对着旁边辅佐将官。“他看起来是不是很眼熟?”接着又问欧石南,“小伙子,我是不是见过你?”
欧石南犹豫着摇摇头。
少将继续说:“他看起来像不像我们看的那个厄瑞波斯去那个世界的时候,里面的那个儿子?”
欧石南心跳如雷。
辅佐官也盯着欧石南看,看了一会儿问:“不过他那个所谓的‘家人’倒是一直没找到。”
“够病态的。”少将用这个词形容厄瑞波斯的一家人,然后又接上话题,“不过说真的,这小子像不像?”
辅佐官又看了一会儿:“我不太记得他儿子长什么样子了,认不太出来。或许有点像。”
少将问欧石南:“你为谁工作?不是部队的吧?”
欧石南摇摇头。
辅佐官替他回答:“是勒戈雷身边的人。”
少将的脸上浮出一种难以揣度的表情,然后转成了一个笑容:“噢,那就不可能是部队的了。”
欧石南的手心全是汗,他喉头动了几下,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问:“我能走了吗?……先生。”
少将随便地挥了下手,欧石南弯弯腰转过身,很快地走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少将转头问辅佐官:“不像吗?我这个人对人脸过目不忘,我觉得他像,但居然不能肯定。”
辅佐官想想,问道:“要不要把他的脸和录像里比对一下,技术分析很可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