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在路边叫,蜥蜴从土底爬出来,土地开始泛出干涸的原貌,山峰在远处褪去夜色的遮掩,露出一片荒芜本色,极目尽是干黄一片,偶有绿色也如同人间中毒,在干涸地包围中苟延残喘,天空响着雷,乌云从后方追来,在人的头顶轰隆作势,与人一起奔向辽阔的天与地。
安德烈骑在马上奔驰。他脱下了西装,换上了黑色裤子和靴子,白衬衣外的红褐色牛仔披风正迎风飘起一道角,他和其他人一样,戴上了高顶毡帽,用来遮风避雨,而板甲士兵们化作一团黑色的雾,跟在这十来位骑马人的身后。
迎着远处的光和头顶的雨,他们的马蹄踏起沙尘又重重坠落,群马如一道疾风从土石间穿过,他们的眼神专注而镇静,是暴徒常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。
雨下了。
安德烈的帽檐坠落下一滴水珠,顺着风飘到了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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