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瑛听完叹了句:“晏叔这是要放手了啊。”
“月楼也到了年纪,是时候该学着管事了。”何子明道,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大家都长大喽!”陈瑛感叹了一把时光飞逝,把杯子递给萧洄,道:“弟弟,给哥哥也倒杯酒!今晚喝个痛快!”
“敬这无情岁月!”
何子明也要了杯,端起酒杯道:“来,让我们一醉方休!”
萧洄抿唇,同样举杯:“不醉不归!”
“早就听闻萧三公子大名,如今有幸相识,实乃人生一大幸。”何子明看着青阳公主笑着道:“我与公主平日里也没什么事,萧三公子可常来公主府玩,子明定好生招待!”
“那就多谢驸马了。”
又喝过一巡,几人重新落筷,只有萧洄一人还在喝。晏南机瞥见了,低声问:“很好喝吗?”
萧洄眸子里沾上点酒气,又湿又亮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是么。”晏南机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推过去,“那我也尝尝。”
你不是不爱喝酒吗?
萧洄奇怪地看着他,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,又匆匆落下目光,摇了摇酒壶,慢半拍地反应过来:“没了。”
“要再叫一壶吗?”他问。
“不用。”晏南机道,“大家都喝不了了,别浪费了。”
“可是你不是想喝吗?”萧洄看他。
“你杯子里不是还有。”男人的眉眼晕在光里,温柔得有些意外,他道:“给我分一点吧,今晚还没跟你喝过。”
桌上,除开两位女孩外,只有晏南机没跟他喝过。
“好吧。”萧洄妥协了,“就跟你分一点哦。”
晏南机短促地笑了一下,从喉咙里低低地冒出一声:“嗯。”
萧洄倾身过去,从自己杯子里给他分了一点,不多不少刚好一半。晏南机单手接过,很轻地跟他碰了下杯。
“不说点什么?”
萧洄感觉自己被酒精熏晕了。
这是很少见的,他很少喝醉,今天这点儿更是不值一提。但脑子确实晕晕乎乎的,有点转不过弯。
他眨了下眼,“说什么?”
声音有些软,类似嘟囔。
“你刚都跟他们说了。”
他说的是祝酒词,萧洄“呃”了一声,问:“你也要?”
“我不能要?”
“那好吧,那就祝你天天开心吧。”
说完,萧洄一仰头将酒喝尽,重新拿起筷子吃饭,他突然觉得有些饿,不吃不行。
晏南机偏头笑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,也是一饮而尽。
喝完,接收到来自对面的视线。陈瑛不知道关注两人多久了,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,见他望过来,下意识挑了挑眉。
晏南机摇摇头,没理他。
这顿饭吃了很久,大家仿佛认识多年,一点不拘束,该吃吃该聊聊。饭吃完,雨也停了。
何子明手中拿着伞,跟青阳公主站在门口,低头问初鸾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坐车回去。初鸾摇了摇头,说是要看她哥哥的决定。晏南机留在里面结账。趁着这个时候,晏月楼将萧洄叫去了一边,不晓得在说什么。
“晏三哥找我何事?”
晏月楼负手站在屋檐下,无声打量了少年片刻,才道:“听我父亲说,萧老夫人寿宴是你负责写请帖?”
这件事已经被他拜托给萧珩了,最近在大理寺忙得团团转还没来得及去关注此事,萧洄没跟他详说,只问:“有什么事吗?”
晏月楼此时俨然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,全然没有在晏初鸾面前那般毒舌。他面上浮上一阵尴尬,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。萧洄看出了他的为难,宽慰道:“晏三哥但说无妨。”
“好吧。”晏月楼咬咬牙,还是问出了口,“不知萧公子可否帮月楼一个忙?”
“好,你说。只要我能办得到。”
“是这样……”晏月楼低声同他说了句,片刻后萧洄讶异地看了他一眼,而后瞬间恢复平静,笑着道:“好,我帮你。”
晏月楼红着一张脸道:“多谢……”
“晏三哥不必客气。”
晏月楼却摇头道,“萧公子是我大哥这么多年来头一个介绍给我们的好友,月楼自当以礼相待。”
萧洄一怔:“头一个?”
“姬铭和傅晚寅不算吗?”
“呃……”晏月楼沉默了一下,然后试探道:“我大哥没告诉你吗?”
“告诉我什么?”
晏月楼无言片刻,“啊”了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