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只生过一个孩子。我呆在上锁的房间里,会听到她哭着喊要找‘启明’,”苏时川喃喃道,“只有石山也在场的时候,我才能从房间里走出来。因为在那时候,她才不会发狂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然,很偶尔的时候,她也会记得我。”苏时川说。
母亲会用那双温柔又哀伤的眼睛凝望着他,轻轻把他搂在怀中,连声说对不起。
——“对不起啊,小川,对不起。”
——“你能原谅我吗?因为妈妈这条命,自从被爸爸救回来之后,就已经不全是自己的了。”
——“也许有一天,妈妈会变成怪物。到时候,你一定要跑得远远的。”
当时,母亲低声念着意味不明的话语,现在的苏时川也不怎么明白。但母亲的泪水滴落在他肩膀时,明明隔着一层衣服……
却滚烫又灼热。
一如现在晏萤忽然伸过来、与他紧紧交握住的手心。
苏时川回过神来,微微低下头——不知何时,晏萤鼓励性地伸出手,默默攥住了他的拳头,像是要给他力量。
“……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用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握住晏萤的手掌,将它抵在额间,动作如同神明最虔诚的信徒。
“有时候我看着你跟小苏的睡脸,会想,或许那些灰暗的回忆,都只是为了现在。”
“为了拥有现在,为了让我们……让我、你跟小苏成为真正的家人。”
苏时川定声重复道。
次日。
《萌娃一家亲》节目组大清早便做足了准备,前往客栈一楼挨家挨户敲门。
“各位,准备起床啦!”村长的声音透过门板,划破宁静的清晨,“等会儿要去镇上吃早饭,三十分钟后请大家在楼下集合。”
晏小苏闻声,悠悠转醒。
刚准备伸懒腰时,她的小手便在两侧碰到了障碍。
“唔啊……咦?”在看到睡在自己两旁的晏萤跟苏时川后,她吓了一跳,“妈妈,爸爸?!”
好奇怪,以往爸爸妈妈比她醒得早多了,晏小苏根本不可能看到两人的睡脸。
而且晏小苏还记得,睡前的自己只有一个人,床侧根本没有晏萤和苏时川的身影。但此刻不知为何,她不仅被爸爸妈妈抱住,身子还被两人用手臂牢牢圈住,像是保护着什么。
刚睡醒的脑袋瓜还不太清明,晏小苏懵圈数秒后,才做出下一步动作。
“妈妈,起床啦?”
左推推。
“爸爸,起床啦!”
右推推。
人类幼崽的力气并不大,却足够让晏萤和苏时川感受到重量。两人渐渐睁开双眼,眼白隐约可看见血丝,下眼睑青黑一片,有很明显的黑眼圈。
像是熬了场大夜。
“唔嗯——早上好啊,女儿。”苏时川揉揉眼睛,大大地打了个哈欠,有水雾凝结在眼中,他却自然地笑了笑。
那包扎着洁白纱布的右手在窗外日光的照射下,分外显眼。
“这是什么呀。”
晏小苏纳罕地捧住苏时川的手,对着那层厚厚的纱布一阵猛看:“爸爸,你受伤了?”
“噢,我没事。只是半夜下床不小心摔着了。”苏时川爽朗一笑。
笑容比今天古镇的阳光还要明媚,没有丝毫阴霾。
晏小苏直觉有哪里不对劲,但看着苏时川跟往常别无一致的笑脸,又迷迷糊糊地被他说服。
“那爸爸要好好保护手手呀。呼——呼——”她鼓起脸颊,对着纱布吹了又吹,奶声奶气道。
“痛痛飞飞,痛痛飞飞啦。”
管家爷爷说过,这是一道古老的咒语,会让人不再疼痛。
“好孩子。爸爸现在一点都不疼了。”苏时川笑眼弯起,摸了摸女儿因刚起床而炸毛的小脑袋。
此刻,身后的晏萤适时将晏小苏抱起,带她来到洗手间:“小苏,先刷牙洗脸。”
待一家三口全部梳洗过后,他们按集合时间来到一楼。
在一众神清气爽的大人中间,苏时川手上层层包裹着的纱布格外扎眼,自然引发了众多关注。
“兄弟,你怎么把手弄成这样的?没伤到骨头吧,”宁志远凑过来,指着他包扎着纱布的右手,“这还能动吗?”
苏时川无所谓地动了动指尖,示意自己并非无法活动:“小伤,昨晚不小心摔下床了。这就是包扎得有点夸张,实际没什么事。”
见他这么坦然,其他大人在短暂的惊诧过后,也接受了这一说法。
现在想想,昨天晚上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