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善善打开饭盒,说:“我做了苍耳烧鸡蛋,还有小米粥,对了,你现在能尝出味道了吗?味觉恢复了没有?”
“我试试。”谢昶用勺子舀起一块金黄的鸡蛋。
收过汁的鸡蛋金黄润亮,表皮裹着汤汁,入口软润。当牙齿纵向划破鸡蛋时,一股浓汁破皮爆破而出,鸡蛋的鲜味,苍耳的药香,以及花生油的滴点酥香尽数绽放在舌尖。
苍耳的药清之味冲淡了鸡蛋的鲜,鸡蛋的鲜冲淡了苍耳的苦辛,两者发挥了自身的优势,完美地中和于一体,故而整个苍耳烧鸡蛋吃起来不油不腻,鲜中带清,尤其爽宜适口。
“尝出什么味道没有?”常善善问。
“尝出来了,”他含笑,“人间至味。”
纵然一副病容,他笑起来时也好看得过分。立体的眉骨,较深的眼窝,卷翘的睫毛,有这样一副精致的五官和英气的骨相,就算再病容再憔悴,也依旧好看得过分。
甚至因为憔悴的病容,而透出了一种破碎的美丽。
美丽到常善善有些不敢直视。她错开他的脸,视线触及桌头柜上的药瓶,她微微定睛。
“安眠药?”她迟疑出声,“你吃安眠药?睡眠不太好吗?”
“偶尔会睡不着。”
常善善欲言又止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等谢昶吃完,她收起饭盒就走了,没多停留。
雪昨天就停了,路上堆积着一层还未融化的积雪,鞋底踩在上面,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。
常善善踩着雪,回头一望身后的公寓。心里想着谢昶还没痊愈的感冒,又闪过他苍白憔悴的面庞,她抿唇,吐出一口郁气。
傍晚,常善善同寝室其他人去参加法语角。
来参加法语角的人不少,除了外语学院的学生,还有其他学院的学生。人声嘈杂里,有人对常善善说:“嗨,你的口音好好听,请问你怎么做到没有一点中式口音的?”
因为有人一直在帮她纠正口音。常善善耳边响起谢昶纯正流利,温柔又性感的巴黎音。她说:“有朋友帮忙纠音。”
“厉害厉害,能和你多聊聊吗,我想和你一起多练练口语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感冒第四天,谢昶重新回来学校上课。
感冒痊愈了就得好好补补,多吃点高蛋白质高营养的食物。例如鸡蛋,鸡肉,鱼肉等等食物。
感冒痊愈后吃蜂蜜也很有益处。
常善善托腮,决定给谢昶做蜂蜜鸡块,让他好好补一补身体。
她把去骨鸡腿肉切成小块,用盐、胡椒粉、料酒以及大蒜粉腌制鸡肉。再把普通面粉、玉米淀粉、泡打粉还有蛋液放一个盆里,撒些盐搅拌均匀,加水加油搅拌成面糊之后,她把腌制好的鸡肉滚进面糊里。
每一块鸡肉都均匀地裹上面糊,随之下油锅炸。
呲呲呲的油泡泡,滚浇每一块鸡肉,渐渐地,鸡肉表面开始变得淡黄。
她用漏勺捞出鸡肉,重新热油复炸。鸡肉炸到金黄捞出。
水、糖、番茄沙司和蜂蜜放锅里熬,熬到汤汁起大泡泡时,常善善把炸好的鸡块倒进红艳艳的汤汁里。
她手执锅把手,动作流畅地颠勺翻炒。金黄的鸡块被红艳艳的汤汁氤氲得鲜艳欲滴,似乎只消看一眼,就能被夺走全部心魂。
汤汁几乎全部吸附到每一块鸡肉上时,常善善撒下白芝麻,翻炒均匀,香喷喷的蜂蜜鸡块出锅。
高师傅擦擦嘴角的口水,说:“那个啥,善善,给叔尝一块?”
“可以。”
火速往嘴里塞了一块蜂蜜鸡块,高师傅双目登时亮了起来,若通电的大灯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