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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见仙长下山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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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、夜探南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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摆在她面前,是否要做一回行侠仗义的活菩萨。

按照书中剧情,荣德于南华寺宝殿将装有成芸尸首的九座金佛分立成阵,服下元极丹,坐修三日,修得金身。

当然,这是梁丘妙空诓骗他的幌子。

《极乐修乘》是至邪功法,采阴补阳,长久修炼会致修行者灵府亏虚,脆不能当,更有走火入魔和爆体的危险。

梁丘妙空修行数十年,身体早已凋败,急需一具鲜活健硕的身体。南华寺的荣德和尚年轻有力,早年行善身积功德,又修习邪法,是夺舍的不二人选。

他教给荣德《金身修成》,看似授解佛道,实则觊觎对方身躯。元极丹融炼神魂,荣德服下它的那刻,注定要魂飞魄散。

丹药已被偷走,成芸的尸首于荣德来说再无用处,若此刻告去官府……

阿俏摇了摇头。

成芸身死肢解已是事实,她提前告官,无非是让流言消散得更快些,对成芸的父亲弟弟来说,则打击来得更早。

万般皆是命。

她在心中默念,想完觉得错了,应当是“万般都是书”,一切都不过是书中故事。

吹来一阵风,阿俏捏紧手帕,抛下纷杂心绪正要走,抬腿突然觉得不对。

太干净了。

南华寺禁闭几日,来时她分明记得大宝殿前飘满落叶,十分荒凉,怎么一会儿过去这么干净了?

不远处,簌簌的扫地声传来,阿俏头皮一麻。

只见一抹素色身形缓缓出现在石阶上,穿着纳衣,手拿一把半高竹扫把,动作缓慢而诡异。

那是个和尚,相貌年轻,少年模样。

阿俏做梦也没想到,荣德居然会是个弱冠少年。

“李姑娘。”

她心一紧,硬着头皮显身,隔着几丈距离看着石阶上的荣德,“小师傅。”

荣德颔首,合掌拘礼,浅声道:“前几日姑娘走得匆忙,不知那位公子身体如何?”

阿俏看向他身上的纳衣,衣角有血,早已暗沉。

“他很好。”

“那便好了,”荣德又问,“姑娘为何深夜来此?”

阿俏说:“是梁丘先生让我来的。”

“姑娘所说,是哪位先生?”

自然是教你歪门邪道的那位。

阿俏默语。

但荣德看起来着实骇人,她只能尽力周旋,“梁丘妙空,他嘱咐我来取一样东西。”

荣德问:“何物?”

从始至终,他只在石阶上站着,并未靠近一步,说话语调温和缓慢,然而他越是温和阿俏便越感到不安,倒宁愿他摆出恶人嘴脸。

“元极丹,”她说,“梁丘先生嘱咐我来取元极丹。”

荣德语气出现波澜,“元极丹?”

“姑娘与梁丘先生相识?”

保命要紧,管它名声,死了都是身后事。阿俏道:“我与梁丘先生结识已久。”

荣德侧耳。

阿俏问:“你便是荣德?”

稀里糊涂地一顿唬,料想他也不会相信,阿俏又问:“成芸姑娘在宝殿中?”

这一刻,荣德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
他眼中的温和在刹那间消退,双目变得空洞而冷漠,嘴角平下,像挂悬久的尸体,向下松垮着。

他朝前迈了一步,步伐声极重,说话声好似从地下传来,“李姑娘,你记错了。”

阿俏微怔,握紧拳头,眼睁睁瞧着他朝自己走过来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近,后背冒出冷汗。

“我记错了什么?”

荣德在她身前两臂处停下,轻声说:“你记错了时间。”

时间?

阿俏一愣。

一记惊雷落入识海,她全身冰凉。

是她算错了日子,那日在赁马坊听见两个马童谈话,她下意识以为,成芸事发在她和十七分别那日——也就是说,荣德立阵服丹,应当在今夜,而不是明日。

“李姑娘,”荣德问,“你是何人?”

“我是……”

阿俏要回答,鼻间突然传来一股浓烈异香。

是从佛身中拿出的那颗元极丹。

她眼前一黑,再没意识。

时隔良久,阿俏总算做了个好梦。

梦中她泡在水里,水是温的,由身到心舒坦极了。有人踩水走到她身边问渴不渴,春日山雪已化,就在山外。

“日头太晒了,我出不去。”她说,说完咕噜噜潜进水底,妄图去捞对方落在水中的衣角。

有声音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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