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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见仙长下山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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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、凤冠霞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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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天而行,若要真顺应天法,早该被雷劫劈得外焦里嫩;若罔顾天道,必然会引来崩坏,这也是九州最后的下场……

“阿俏。”

阿俏回神:“怎么?”

徐薇蹙眉:“你入定了。”

她扶额,“仙长,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
徐薇对答如流:“曲水流丹。”

阿俏:“……”

他弯眼,“你想问什么?”

“我想问……”话出口,她有点绷不住,“仙长,您今年多大了?”

“未及二百。”

祖宗辈的,阿俏心中默念尊老爱幼,将入定时的所想所惑一股脑全倒出来,最后语气惴惴地问:“逆天顺天,岂非全在一念之间?”

徐薇看着她:“你认为如何?”

她不修仙,即便修行也是为了自保小命。阿俏明白过来他的意思,问:“仙长不怕吗?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天意难定,逆天少有好下场。”

徐薇:“天意并非神意,天道也并非神道。若真有天定……”

阿俏一愣。

他道:“逆天便也只是一念之间。”

寸地之术,十里一瞬。

阿俏睁开眼,映目是灼眼的红色。

这是间婚房,房内的一切都与寻常人家举办喜事的规制一般无二。大红床帏、红烛、喜字,床上的被褥与枕头绣有戏水鸳鸯。

唯独桌上空空,放着两张惨白的纸人。

是阴婚。

徐薇道:“留神脚下。”

阿俏低头,发现脚边赫然躺着张青白阴森的扭曲鬼脸,当即吓得蹿出去。

那鬼脸见着她,咧出个极夸张的笑容,嘴角几乎拉到耳后根,张口鬼吼鬼叫:“新娘子回来啦!新娘子回来啦!”

阿俏大惊:“什么东西!”

徐薇弯下腰:“鬼婆。”

见他弯腰,鬼婆收声,但仍记得自己吆喝一整晚的职责所在,闷声闷气,道:“新郎回来了……新郎回来了……”

阿俏心惊未定:“它为何一直喊叫?”

“新娘新郎入洞房,鬼婆需在床下喊一整夜,直到天亮。”

阿俏:“……”

哪儿来的风俗,难不成洞房花烛夜,新郎还需摇旗呐喊,加油打气?

“它下半身埋在地下?”

徐薇点点头,手一抬,将鬼婆连土拔起。

它的下半身短而粗,只有半臂长,一张狞脸几乎遍布了整个脑袋,远看像个圆头佛手瓜,几缕稀薄的头发束在下半个后脑勺,可当提绳。

被徐薇拎起来后它终于不叫了,翻着白眼左右踢腿,胡乱扑腾,活脱脱一只肥硕的土耗子。

阿俏发觉不对:“它也是精怪?”

“是,灵智偏低。”

徐薇念了个手诀,一阵光后,鬼婆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大肚人偶,放到桌上稳稳坐着,陡然变得可爱起来。

但阿俏仍然感到不适,这东西的存在就很诡异,变成人偶则恐惧翻倍,“此处就是我们在外看见的鬼阁。”

徐薇道是。

仪仗队去的便是鬼阁方向,阿俏凝神,感受灵蝶所在。不多时,灵蝶有所回应,它离这儿极近,似乎……就在屋外。

“咚咚。”房门被敲响。

门外响起嘶哑的声音:“鬼主有请,新人敬酒。”

阿俏下意识看向身后,床上空空,哪有新人。

她与徐薇不约而同相视。

仪仗队里没有新人,方才鬼婆却大喊,新人回来了……

“仙长,”她察觉到异常,传音道,“似乎不对。”

这房间里原先应该有一对新人。

果然,徐薇应道:“新人逃了。”

城中有活人。

阿俏:“既是活人,怎么会办阴婚?”

她立马想到,门外那道声音所说的“鬼主”。

鬼肆有阁,春山的亡灵若真按长身鬼所说,受惊“逃”到山墟,那也是慌不择路,定不会在逃跑途中大操大办举行婚礼。

长身鬼在撒谎,春山的死灵全被收纳到鬼肆,方才仪仗队中那些便是,它们唱的是苏陵当地送亲曲。鬼主搜刮奴役当地亡灵,春山早已空了。山脚遮蔽的阴气是长身鬼自身所化,它的确从山脚便一路盯着他二人上山,再连环设套。

门还在敲,阿俏诡异地冷静下来,长身鬼为何这么做,又为何有活人在鬼肆结阴婚,一切见了鬼主便知。

她轻声问:“仙长,你说的妖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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