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常常遇到的恶意一样。
明怜心中淡漠。
明怜抬手,轻轻理了理姒昭的衣襟,褶皱被她纤细凝白的手指一点点抚平。
睫毛轻轻遮掩她的眸色,她轻柔说,“公子的衣服莫要被弄皱了。”
姒昭看了一眼她,忽然攥住她的手腕,把她推到他的身前,然后从背后搂住她的腰。
姒昭矜贵淡漠的声音在明怜头顶响起,“母妃,这是孤的女人。”
他搂紧明怜的腰,平静地对面容怨毒的兰氏说,“母妃方才忽视了她,但孤觉得在与母妃分离之前,母妃还是要知道孤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为好。”
明怜顿了顿。
她想,这其中,公子做戏的成分多么?
不管怎样,她身份卑微,即便是假戏扮演,公子如此对她,她心中是有感激的,她没有被公子看轻。
明怜抬眸,对兰氏清清冷冷说,“贵妃娘娘,公子救了我,我才跟着公子。”
“对我而言,公子是善人。”
不等兰氏反应,明怜对姒昭轻轻微笑了一下,漂亮的眼睛像小狐狸弯起眸子,波光潋滟,璀璨明媚,“公子,我们可以走了么?”
“……”
兰氏无力地跌在地面。
“兰家竟然被一个外人毁了。”兰氏语调灰白。
卓德叹口气,面容衰败,“娘娘,如果当初我们待这公子姒昭好一点,也许……”
“好一点也无用,他心机深沉。”兰氏怨毒道。
听到身后兰氏与卓德的谈话声,姒昭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*
宫中的建筑总是不会改变。
季节更迭会为宫中建筑增添年轮的痕迹,但痕迹只是痕迹,本质未变。
贵妃兰氏的宫中一片死寂,其他宫中有地方传出嬉笑打闹声,冷暖自知。
姒昭的视线掠过贵妃兰氏宫中的模样。
公子姒昭当年被兰氏收养,许多人都觉得他走运。
但最初,他是刻意接近,扮演一个乖巧温润的小孩子。
兰氏以为他乖巧,收养了他。
他当时没想着要得到什么权势,他还小,他想的只是活着,像拽着他一起上吊的生母证明,他可以在这宫中活下去的。
兰氏表面温润贤惠,教导养子也以极高的规矩要求管束公子姒昭。
温润如玉,是公子姒昭。
但背后,兰氏对公子姒昭弃之如敝屣。
不管他多么谨遵完美温润,第一步错了,他就是心机深,就是狼子野心。
好像他不该在宫中活着。
姒昭眸色微微出神,女子悦耳好听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公子,我刚才逾矩了。”明怜抬眸看公子姒昭,语气有些小心,眼底清澈。
姒昭眨了下眼,温润笑道,“我都未觉察,明怜姑娘怎么逾矩了?”
“我刚才竟直接拉着公子离开了,不知道是否会影响公子的政事。”明怜美丽的芙蓉脸庞带着清冷,抿了抿唇。
刚才,听了公子的话后,她竟然在兰氏面前做了有些耀武扬威意思的行为。
不妥。
公子只是拜托她来帮忙扮演而已。
她并不是公子真正的女人。
“自然不影响。”姒昭温和说。
明怜看他,心想公子在她面前常常是这般温柔,纵容。
姒昭温润的视线落在明怜脸上,声调微深,“我还想求着明怜姑娘早些带我离开呢。”
明怜一怔。
她有种皎月落在她身上的光辉似乎更亮了。
是因为在做戏么?
可她心中想求得更多的偏爱。
明怜眼睛看公子姒昭,想说话,公子姒昭先道,“疼么?”
“什么?”明怜清泠泠的眼眸定住。
“明怜姑娘的肩膀,疼么?”姒昭的手指轻柔搭在她的肩膀上,没有落下力道。
他垂眸,睫羽带着歉然的弧度,“你肩上有伤,我刚才却搂着你的肩膀。”
肩上的伤早就好了。
就算是残余了伤疤,公子姒昭昨天也给了她药让她治愈伤疤。
“不疼。”明怜悄悄扯了下姒昭的袖角,接着,她的指尖覆盖在他落在她肩膀上的手上,像是自己搂抱住了自己,“公子的手落在这里,不疼。”
姒昭呼吸微深,他眸色暗意氤氲,落在明怜肩膀上的手指收拢。
他的指骨隔着她的裙裳衣料触碰到她柔软薄薄的肌肤,她锁骨明显,肩膀骨头的明显弧度连接着精致锁骨,指尖稍微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