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对外人的淡漠,“孤做什么,天子都不能阻拦。”
明怜一惊。
她看姒昭,姒昭对她露出温润的笑。
明怜掐紧手心。
公子与她的关系,是她看重的。
公子是她的恩人。
其余的,她不该多管。
明怜心底深处对当今天子和太子不是怎么衷心。
无论说的多么好听,作为一个罪臣女,她见了自己的家破人亡。
脑子不甚清醒的父亲将家财散尽没错,但后续的罪臣惩罚实在严重。
明怜偶尔感到疑虑,父亲一个没什么实权的边缘文臣,到底是犯了怎样的错事,竟然会连带着偌大明家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。
明怜垂着眼,姒昭笑了笑,对她说:“明怜姑娘,与我一起散心,莫要在乎旁人。”
姒昭今日确实做到了,带着明怜散心。
在湖中心,公子姒昭远离了政务,隔离出了清净的空间与她相处。
公子姒昭闲情逸致,拿出了画纸。
“明怜姑娘,过来。”他对明怜温声。
明怜看了眼,顿时明白,公子姒昭要为她画一幅画像。
无形的暧昧流淌,明怜没有打破。
她坐在公子姒昭面前。
姒昭的视线凝在明怜的面容上。
他修长瘦削的手拿起画笔,一笔一画描摹她的模样。
明怜撩了撩耳边落下的碎发,美丽的脸庞上神情克制。
姒昭垂眼,看画纸上的女郎。
她美貌的模样渐渐在画纸上勾勒出来,发丝有些凌乱。
明怜神情清冷平静。
画像中,她的神情却带着诱惑勾人。
姒昭的画笔顿住。
夜风吹过湖面,星辰的光辉流转,暗色的天空在星辰银河中显得明亮。
姒昭手中墨笔在画纸上落了一笔。
接着,他放下画笔。
明怜疑惑看过去,时间比她预计的要快。
“公子,画好了么?”明怜轻声。
公子姒昭从架子上拿下画,明怜看到画的内容,墨色的痕迹遮掩了画中女郎的轮廓。
明怜睫羽微微颤抖,低声,“公子,是这画像您画的不满意么?”
“孤的伤口有些疼,画不好。”姒昭慢条斯理卷起画,淡淡扔到了湖中,昂贵画纸上的墨迹顿时在水中散开,渐渐沉下。
明怜的视线落在扔掉的画,心中划过一些惋惜。
不过,画像而已。
明怜心想,接近公子姒昭这样的人本就不容易。
他眼中触及的世界与她不同。
姒昭拿了新的画纸,缱绻笑着说,“明怜姑娘,孤听闻你似乎擅长画画。”
“只是拙劣的玩乐罢了。”明怜说。
“为孤画一幅画,如何?”姒昭走过来,拽住明怜的袖角,明怜跟着他的动作起身。
他有点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于是,明怜坐在了画架前。
她的视线落在姒昭的面容上。
画画时,她需要一点点,仔细地凝望着对方的面容。
明怜微微屏息。
她手中画笔动,不紧不慢地画起公子姒昭的画像。
纸张微微窸窣。
姒昭眼眸中的温润笑意被一种暗色取代,他半垂眼眸,侧颜带着一些压迫感。
明怜看他时,他露出温润的笑。
安静流淌,明怜轻轻问他,“公子,明家旁系的事情是您处理的么?”
明家旁系没有后续闹事,明怜想了想,不可能是明家旁系自己良心发现。
“是。”姒昭道。
他语气没有波澜。
明怜画笔上的墨汁动了动。
接着,她稳稳当当地落下画笔。
“公子帮了我很多。”明怜喃喃。
“明怜姑娘是我的人,我护着你,称不上帮。”姒昭笑了一下,他漆黑的眸子有些深。
明怜瞥他一眼,接着,认真地把余下的画像画完。
姒昭一直看她。
明怜脑海中掠过明家旁系的事情。
她一遍遍回忆着过去经历的不甘。
星辰的光辉与皎月的光辉交织,落在船只边缘。
渐渐的,这幅画画完。
画中公子温润如玉。
明怜将画笔放下。
她抬眼,对姒昭说,“公子,画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姒昭淡淡应了声,看不出愉悦,分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