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煦知道他气,所以,看着扇过来的巴掌,他明明能躲,也愣是没动。
巴掌即将落到脸颊上,硬生生又止住了。
凌琛到底还有理智,他饶过了慕容煦这张还要示人的脸,抬脚,一脚将人给踹了出去。
慕容煦:“……”
慕容煦被踹出去,很快又起身凑了过来。
他凑过来,凌琛接着踹。
连踹了好几l脚,凌琛的怒意总算稍稍平息。
慕容煦被踹了也不恼,他舔着张俊脸,讨好道:“殿下,我皮糙肉厚的,当心别硌着你的脚。”
凌琛:“……”
凌琛一脸恶寒:“你现在这作派,真像我宫里的小夏子。”
慕容煦噎住。
他悻悻的收了这作派,在原地泡着,不敢吱声。
而被他这么一闹,凌琛心头积压了多日的郁意,似乎都散去了不少。
泉子里的水是一直恒温的,两人泡了小半个时辰,这次出去。
不知道是慕容煦的插科打诨起了用,还是温泉真能解乏,后半夜,凌琛难得睡了个安稳觉。
他睡前给慕容煦安排了侧殿。
不过他安排的侧殿,慕容煦也没正经去睡过。
这回跟以前一样,凌琛睁眼时,
就看见了旁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是挨着他的慕容煦。
凌琛闭了闭眼,大胆这两个字,他已经说累了。他闭了会眼,平复了一下心情。
等他再睁开眼时,慕容煦还在睡。
他没急着起床。
宫里服侍他的人,也没来叫他。
他侧躺着身子,安安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,脸上的眼窝处带着点青痕迹,是熬出来的痕迹。
这人,估计是真一路急赶回来的。
就在凌琛这么安静看着时,被他看着的慕容煦,毫无征兆的突然睁开了眼。
四目相对。
慕容煦露出了个笑来:“殿下,你怎么一大早的就偷看我啊?”
凌琛:“……”
凌琛面无表情的坐起来,下一秒,就伸了脚。
好在慕容煦知道要挨踹,所以一把攥住他踢过来的小腿,跟着坐了起来。
“殿下,您这是要恼羞成怒吗?”
凌琛被他问的黑了脸,不由分说又加了劲儿l,狠狠把他踹了下去。
从床上起来,凌琛要去处理政务,慕容煦没跟着去。
他窝在凌琛的寝宫里,一点都没露面。
他不走,凌琛也没赶他。
一连几l天,凌琛回来就能看见慕容煦,两个人同吃同住,看着也是时时拌嘴,可拌嘴归拌嘴,后者始终都没被丢出去。
几l天后。
慕容煦离开,他是快天明的时候走的。
走之前,他坐在床上,看着抱着被子睡得香沉的凌琛,看了许久。
“殿下,事事顺心。”
“不要总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“万事有我给你顶着。”
慕容煦低低的呢喃着,半晌,才起身离开。
他前脚刚走,后脚睡着的了人,就睁开了眼睛,那双眼里半点困意都没。
时间的流逝,在大人身上还不明显。但在孩子身上,就能让人一眼窥见。
曾经在宫里走路都走不稳的小皇子,一眨眼,长成了小少年。
小少年还有了喜欢的人。
坐在皇位上的凌琛,看着弟弟妹妹们一个个的开府成家,有的弟弟甚至都有了孩子……
他的后位还空悬着。
大臣们急的不得了,变着法的催促选秀一事。
可看似好脾气的凌琛,在选秀立后的事情上,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耐。
他以国事为重的借口,一次次拒绝了选秀。
在他的拒绝声中,举国上下最喜爱的小皇子,办了场骇世惊俗的婚礼。
小皇子婚礼上的另一半,赫然是大庆的皇帝!
这婚礼刚开始并不顺,还是因着一桩又一桩的意外变故,最后,使得大家伙竟也慢慢肯接受了。
凌琛在婚礼过后,让礼部拟订了同性也可成婚的律法。
男子和男子,女子和女子,
只要两情相悦,都可大婚。
律法一出,并没有谁敢尝试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凌琛下了道旨意——
他要娶慕容家五少爷慕容煦,为启朝皇后。
这道旨意,事先谁也不知道,包括慕容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