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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博秩序官会爱上异能反叛者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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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尽杀绝……这听起来实在太自私了,是人类才能干出来的事。”

水谷苍介认真聆听,面带微笑,从不恼羞成怒,仿佛运筹帷幄的帝王。

“所以你支持觉醒者,你肯定自己的存在。”

“唔,也不能这么说。从科学的角度来看,‘觉醒’确实是一种良性进化:我比你高级,比你更能面对日渐残酷的地球环境,我能攀爬到金字塔的更高处,把你们这样的普通人类划归进自己的食物网——听起来很残酷,事实总是这样冰冷,”研究员想了想,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支持任何一方。”

“——我把人类看作大自然最失败的产物,弱小、自私、残忍又混乱,毫无有序的美感,也不闪烁理性的光辉,我巴不得大家一起去死,但这种生物就像竹节虫一样顽强,死皮赖脸地扎根在地球上,我大概率见不到他们灭绝的那一天。不过有一件事我很确定——”

研究员说:“一旦确认‘异能’是一种无法复制、无法转嫁到自己身上的物种进化,你应该会立刻处理掉我们这样的‘人’吧,包括整个基地,”研究员笑着看了水谷苍介一眼,“毕竟你只想成为最强大的掌权者。”

“当然,我会在襁褓里扼杀敌人,”水谷苍介回答,“这算是一只竹节虫最雄豪的野心吗?”

“抱歉,我很难共情人类。不过蚁后总和工兵不一样吧?我想是的,”研究员说,“你是竹节虫里比较聪明的那一个。”

“我还从没问过这个问题——你到底都看到些什么?”

研究员的异能是“时空重叠”,他能看到一个地方的过去、现在、与未来,无限渺远,无限冷酷,这可能是他反社会人格的由来。

“你真的想知道吗?”研究员说,“你多半会失望。”

“没关系,说说看。”

“我看到46亿年前的地球,尘埃云坍塌,星海,火山,大气……江河,湖泊,海洋。然后出现有机物,地苔,蜉蝣,恐龙……然后是森林里猿人的捕猎,火焰的使用。村落,城市,工业文明,原子弹爆炸,鲜血,枪支,尸体。”

“海啸,地震,世界末日,然后是提坦。”研究员说,“你统治的这个美丽的城市,霓虹灯的世界,梦幻如泡影,最终也坍塌在黑暗的虚无里……但我看见一颗太阳。”

“太阳?”

“嗯,在一切的最后,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,云烟上,有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。”

“你要怎么处理‘暗锋’?”研究员再没兴趣和他聊那些无意义的哲学话题,将酒一饮而尽,转向一些更现实的眼前之事。

“你放心,我是一个资本家,”水谷苍介答,“物尽其用,我会榨干工具的最后一点使用价值。”

他将酒杯放在桌上,仿生人前来收走。

LED屏幕上的夕阳落下山去,两人前后离开休息室。

*

撒旦应该不知道,蛇能通过震动“听见”很远处传来的声音——濡女蜷缩在地下室角落,听她与水谷苍介通话时这样想。

她将头轻轻枕在冰冷墙壁上,地板上湿漉漉的:撒旦什么都不知道——也可能她什么都知道的,只是她根本不在乎……

高跟鞋的声响越来越近。

门“嘀嗒”一声打开了,一线昏光落在濡女脸上,她借着这点光分辨出撒旦模糊的轮廓,她依旧那么锋利,那么漂亮。

“为什么不开灯?”

濡女闭了闭眼睛——不开灯,因为她不想看清任何人或事。

“你都听见了。”

撒旦沉默片刻,倏然开口。濡女想:她总是敏锐得令人吃惊。

是的,她听见了,虽然不完整,但她知道水谷苍介发来了新的任务。撒旦似乎要前往什么地方亲自执行,同时还要派人继续追杀沈琢。

沈琢,濡女想,那个孩子。Ghost。还有那位秩序官。他们和濡女见过的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……他们总是在固执地追逐、寻找、对抗。

“你骗我。”濡女忽然开口,像一片叶子落下来。

撒旦笑了:“我骗你什么?”

濡女不知道。她错过、遗忘很多东西,是撒旦不让她想起来。她甚至记不起自己真实的名字,好像一个没有所谓、可以随时被丢进垃圾桶的塑料包装袋。

濡女心想:你一直都在骗我。我也一直都在骗我自己。

我们为什么要这样?

“为什么不能放过沈琢?”

“我为什么要放过他。”

“他只是想活下去——”

“他侵害了公司的权益。”

濡女深深地吸了口气:“什么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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