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塔和他们的卧室之间只隔着戈登的卧室。
这个时间,戈登已经睡下,圆形舷窗里漆黑一片。
乌塔背着手站在走廊上,看着自己的鞋尖来回碰撞,在格雷走出时,她抬起头,笑容灿烂的道了声“晚安”。
“要不要我把你抱回去?”格雷蹲下身,张开手臂,披风在身后叠起波浪状的折痕。
乌塔愣了下,不自在的避开视线,脚步踟蹰在原地。
“......我...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,再说...再说只有这么几步......”
“几步路也是路,只要累了就可以依靠大人,这是身为孩子的特权。”
格雷抱起她拍拍后背,“晚安,乌塔。”
“嗯,晚安......嘿嘿,格雷船长。”哪怕表现得再怎么开朗大度,乌塔都还只是一个渴望关怀和爱护的十一岁孩子而已。
她趴在格雷结实可靠的肩膀上蹭蹭,在格雷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。
时间已经很晚了,乌塔盖好被子,抱住格雷送的玩具熊,很快沉沉睡去。
格雷脚步无声的关灯关门,走廊上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空气中,轻轻响起一声叹息。
他明白这种感觉,努力表现得更懂事、更坚强、更若无其事,其实内心很希望别人能看看自己。
乌塔、艾斯,或者说被抛弃过的、不被喜欢的孩子,都会用这种若无其事来保护自己。
他们的拒绝,与其说是别扭,不如说是被伤害过后,对‘爱’的茫然无措和深层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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