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高考也不考了,中专也是一样,也不招人了,等她们上完高二毕了业,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工作。
要是找不到工作,她们就只能待在家里帮忙干活了。
虽然说有个高中学历找工作也简单,可以当会计、计分员,还能去公社当办事员,也能去公社小学那边当老师,看着选择是挺多的。
但是选择多不代表名额,一个萝卜一个坑,在不扩招岗位名额的情况下,就只能等着有人辞职或者到了年纪退下去,要不然她们就算有高中学历,找工作也困难。
何柔柔从高二开学就已经开始在担心自己的未来了,有时候是真的焦虑。
好朋友何珍的父亲是生产队大队长,说不定还能帮自己闺女安排工作,比起她来说,机会肯定是要多一点的。
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,现在城里招工名额几乎没有,姑姑姑父他们在这方面也帮不上什么忙,而家里也没有什么人脉,也不可能帮她安排什么工作,她就只能靠自己。
想到这些,何柔柔就只盼着高二可以慢点过去,永远都不要毕业,这样她就不用想以后工作的事情了。
只是这肯定是不可能的,离高中毕业就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,她马上就要开始为工作而担心了。
她也不可能跟好友何珍说这件事情,更不可能麻烦她帮忙,毕竟就算是大队长,安排一个工作也是挺难的,指不定还要欠人情,帮自己亲闺女还行,帮外人就有些不值当,所以她也不会强人所难,非要好朋友帮她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,大不了到时候就待在家里,帮家里干活,现在有三个哥哥在城里当工人,而且成柱哥明年毕业也要分配工作了,家里的条件比起小时候已经好了太多了,她就算在家里也不会吃太多的苦,家里也不缺她挣的那几个工分,帮家里做饭喂喂鸡做些家务应该就够了。
学农很快就结束了,经过半个月在宣传队的锻炼,乔嘉嘉觉得自己的体力好了不少,回去的路程也是像来的时候一样,徒步走回去的,路程是一样的,但比起来的时候就是感觉轻松了许多。
这半个月乔嘉嘉是真的瘦了,家里几个大人心疼的不得了,她一回到家,家里就天天做各种大餐,一定要把她瘦下去的肉给补回来。
王红霞也进了学校的思想学习班,接下来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,压根就不敢再来乔嘉嘉面前蹦哒,路过都是绕着走,都不敢靠近乔嘉嘉,是真的被吓怕了。
乔嘉嘉接下来的学习生活还是挺不错,学校又新开了一门写字课,每周一节,就是用来练毛笔字的。
乔嘉嘉也有些搞不懂,为什么那些书法字画真迹就要破四旧,要被打砸,而到了学校又要教他们练毛笔,这不是有些矛盾吗?但她也不是学校领导,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,反正开了一门写字课对她来说也算是好事吧,至少以后练书法的时候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练了,也不怕被人发现了。
除此之外还有英语课,虽然现在开始查海外关系,那些外文书籍也是严查的重点,但是学校里英语课照开。
事实上在乔嘉嘉上小学之前,全国一直都是主要学俄语,学校里开的也都俄语课,但是等到她上小学的时候,国家跟苏联关系恶化,国内的俄语热终于也开始冷淡了下来,英语于是又取代了俄语,成为了主流。
去年上小学的时候,英语课被取消了,乔嘉嘉还以为以后都不会再有英语课,不过没想到今年她刚上初一,英语课就又恢复了。
英语课恢不恢复对于乔嘉嘉来说问题不大,她所有的外语当中,学得最好的就是英语了,毕竟前世出国八|九年,英语的熟练度已经仅次于母语了,这会儿英语课上不上对她来说都一样,没有什么影响。
不过虽然学校恢复了英语课,但是跟乔嘉嘉想象中的英语课有些不大一样。英语课居然是用来教他们用英语喊语录喊口号的,至于语法那些,压根就不学,每天就是老师把英语语录抄在黑板上,然后带着学生读,可以说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思想政治课了。
初一开学半个多月就开下乡学农,下乡学农又是半个月,等回来感觉没上多长时间的课,一下子就又来到了十二月。
一九六八年十二月,上山下乡运动正式开始了。
何英英在街道那边听完广播,回到家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幸亏咱们家只有嘉嘉一个孩子,要不然遇到这事该咋办?那些不是独生子女的,每家都是至少要有一个孩子下乡的。还好咱们家嘉嘉是独生女,这事再怎么着都轮不到她身上的。”
乔和平也道:“是啊,也幸亏国家政策还考虑到父母身边至少要留下一个孩子尽孝的,独生子女这才不用下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