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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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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因为谢昉吗?”他不甘心吼道。

可惜没有等到回答,郗薇已经一脚迈了出去,压根不想理他。

微风拂面,外面的空气是如此清新香甜,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,方才的浊气与压迫仿佛尽数而出。

“今儿个是你跟五妹妹的好日子,临江王请自重吧,既然父亲母亲不在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说罢,头也不回往前走,差点没撞上迎面而来的郗太傅。

郗太傅见她神色不对,张嘴就准备解释两句李亘为何在此处,郗薇却不想听,径直拂袖离去。

李亘想拦住她,可惜馆中廊下仆从们进进出出,这里毕竟是郗府,他多多少少得顾忌着,只能眼睁睁看着郗薇一路扬长而去。

他的手心攥在了一处。

是谢昉吧?

若不是谢氏,她怎么有底气敢脱离大长公主跟郗太傅?

就算脱离了,没有依靠的她那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?

李亘慢慢松开了手心,将仪表整理了一番,待确定调整好表情之后,这才出了书房随郗太傅往松风堂走去。

*

出了菁华馆,郗薇停也没停,一路往湛露院走。

待回了房,她啥也没说径直趴到了榻上,将自个儿闷在了被子里面,身子也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什么忍不住颤抖着。

她没想到,郗太傅口口声声说会处理好李亘的事情,原是跟他串通一气,说不是故意的她根本不信,没他的准许李亘进得了菁华馆?他一个外男再怎么着也不该让她进去,郗盛又不是摆设。

方才在李亘面前,她不过色厉内荏罢了,强撑着一口气,这会儿回来,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,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生气,越想越愤怒无奈。

她太想摆脱这一切了,可是没有户引,没有落脚之处,她一个独身女子,只怕连上京城都出不了,没有证据贸然站出来,大家只会把她当成疯子,能不能成功还两说,曾经得罪的那些人更是会落井下石。

前世那些场景历历在目,她只能费尽心思把希望寄托在谢昉身上。

也不知他这一走要多久才能回来,这府邸她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。

要不再找个理由进宫去?

可是一想到李赢,她又有些犹豫,尤其是上次他说的那些话,让她有些心烦意乱。

明日就到了约定的日子,她安慰自己:他那样的人,心思在波云诡谲的邦庙之上,在权略机谋的朝堂之中,于她不过图个新鲜一时兴起罢了。

就像大河与其上的涟漪,等他看清了腻了,发现不过是因难得遇上了一点挫折因而才耿耿于怀,自然也就释然了。

道理是这样的,可是她却并没有因此轻松,只觉得像溺了水,整个的呼吸困难。

她拼命地张嘴深呼吸,却还是觉得难受,但她也不想掀开薄衾,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有与世隔绝的感觉,才觉得安全些。

“小姐,小姐?您怎么了?可是风寒又反复了?”丝萝一路跟着回来,看她蒙在被子里着急得不行,可是被子被抓得紧紧的,她又不敢去扯开或者声张,只能着急地小声问。

可是被子里面的人却一无所觉,没有回应不说,整个被子一直在颤抖,想起那人的话,丝萝急了,再也顾不得主仆有别,赶紧去掀被子查看。

“小姐,小姐?”

是丝萝?额头忽然有些凉,听得熟悉的声音,郗薇猛地擦了擦才睁开眼睛仰起头,“我没事,你先出去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“是可是”丝萝眼带担忧,欲言又止。

郗薇眉梢微挑,“还有什么事?”

“是老夫人,让人来说今儿是个好日子,请小姐您过去松风堂一起用晚膳。”

“不去,”郗薇一个摆手,将自个儿重新埋了起来,“就说我身体不适,已经歇下了,谁来都不让进来。”

丝萝有些犹豫,她想起了上次拜年,因得自家小姐回来晚了,没少被人嘴。

不过她家小姐怕过谁?嘴就嘴吧,就摆脸色了。

她终究没有再说,转身退了下去。

一边走一边想着,既然小姐下了令,那今日谁来她都跟碧绦定将她们拦在外面!

好在那厢派人来探看,眼见着湛露院早早熄了灯,就直接回去禀报了,也未再派人来扰。

郗薇闷在被子里,渐渐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睡着了。

等再睁开眼,就看见李赢拿了卷书坐在一边正百无聊赖的随手翻着。

那似乎是她的话本子,最近翻的这本略有些刺激场面,她下意识捂脸。

听见响动,他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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