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一直成痴傻状,许是你娘的灵魂阴差阳错附身在了沈姑娘身上,这才有了投胎转世一说。”
江鸿目瞪口呆,还没有听过这种说法,他结结巴巴道:“那、那原来的沈姑娘呢?”
施慈叹了口气:“魂魄不全之人是没法活太久的,哪怕侥幸活下来也会体弱多病。你回去问问沈姑娘,她从前是不是整日里缠绵病榻?如果是的话,那基本能确定你娘并非转世投胎,而是起死回生。”
知道他在担心什么,施慈又道:“世间怨气丛生,残缺的魂魄是无法在世上太久的,哪怕你娘不借用沈姑娘的躯体,恐怕她也活不了太久。”
“如果你实在不放心,我教你一个法子,名为‘迴梦术’。你借它前往你娘的梦中,只要心中坚定信念,一直想着要寻找真相,就能见到她到底是如何会以沈姑娘的身份出现在县衙。”
江鸿听完有些犹豫,又的确过不了心中那关,最后咬了咬牙道:“行!你教我吧!”
周围热闹一片,这两个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,江文德一到城隍庙就注意到他们。
他穿过人群,直直往两人这边走,而江鸿一时沉浸在思绪中,竟没有发现他的到来。
江文德率先朝施慈拱手:“施道长,许久不见。”
施慈讶然:“江大人还记得我?”
江文德点头:“也不知为何,周围的人竟好似忘了冯兄一般,想来道长应该能为我和鸿儿解惑,这才贸然打扰。”
谁知施慈竟摇摇头:“江大人高估我了,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江文德闻言只好叹息一声:“施道长竟然也不知道,这真是奇事。”
施慈无奈:“并非全知全能的圣人,哪里能事事清楚呢?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是不知为何,江文德就有一种施慈无所不能的错觉。
二人寒暄几句,江鸿偷偷朝施慈眨眼,示意他隐瞒方才的对话,施慈表示一定,他这才松了口气。
已经有人注意到县令大人在这个角落,不少人都朝这边凑过来,施慈没有被人围观的爱好,悄悄从侧门溜进城隍庙中,摆脱了身后众人,隐约还能听见还有人向江文德打听他的动静。
不同于外面的热闹,城隍庙大殿中安静极了,施慈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,望着高高在上的城隍神像,不免心生惆怅。
“冯兄啊冯兄,这么热闹的日子,你看不见真可惜。”
杜家人还在城隍府中等消息,他们身为鬼魂不会做梦,自然也就不知道梦中发生的一切,施慈也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讲冯国安一事,是以他们一直以为冯国安还在处理其他事,不方便回府。
施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好一直拖到现在。
旧地重游,心中感慨万千,他也没有了参加外面中秋聚会的心情,转身就要离开,谁知识海中一直没有动静的玉简忽然金光大作,竟然自己摊开来。
施慈一惊,连忙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识海,只见玉简上面竟模模糊糊刻着三个大字。
因为太模糊他也看不清这几个字真正的模样,但是他直觉和冯国安有关。
在无人的大殿之中,施慈重新施展起了迴梦术,一步跨出就已经在梦境之中。
梦境里的天灰蒙蒙一片,没了白雾阻挡视线,一眼望去街道和房屋整齐排列,和宁抚镇街上并无区别,只是看起来仿佛荒废了许多年。
更远的地方像是水墨画渐渐显淡,最终消失不见,余下一片空白,整个时空有一种被扭曲的怪诞感。
施慈行走其中,仿佛置身整个空间之外,和梦境格格不入。
他顺着街道直直往前,识海中玉简金光越来越盛,为他指引道路。
施慈按照玉简的指示前行,不知走了多长时间,直到他来到冯国安的塑像前玉简的光芒才暗淡下来。
金光破开云层洒在雕塑上,曾经仿若一块完整石头的雕塑已经有了细密的裂痕,透过裂痕可窥见一两分其中紧闭双目的冯国安。
施慈心有所感,双目微瞌,竟然再次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,右手无意识幻化出一把刻刀,一刀落下,玉简上模糊的名字才现了真形。
“冯——”
不知哪来一阵狂风吹散了头顶的云层,金光直直照下来,将周围染成一片金色。
施慈和冯国安的位置竟然成了梦境中唯一的色彩。
有无悲无喜的声音在梦境中响起,带着天道之威,叫人心生敬畏:“奉太上无极妙有玄清御敕大道至高道尊敕令:尔冯国安镇守安绥县百余年,兢兢业业,从不擅离,虽未有城隍之实,却尽城隍之责。有志济民,时逢劫运,乃天道使然!特敕封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