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出必行,既然土地公帮我娶到心上人,我自然不能忘恩负义。”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倒像是把自己都给骗了过去。
蟾蜍精十分心动,若是桐花村的人都来供奉他,想必他收到的香火会很可观。可是他已经答应了施慈,会在三天之内将沈静仪的脸带过去,一旦失约,施慈不会轻易放过自己。
短短三天,哪怕张胥现在建好土地庙,哪怕他能吸收全部的香火,也不能和施慈对抗。尽管他再心动又如何,动了不该动的人,只会死路一条。
就怕到时候有命挣香火,没命收。
蟾蜍精很快想明白得失,叹了口气,对张胥道:“不必修土地庙了。沈静仪背后有高人,如今他出手,勒令我将沈静仪的脸换回去,若是三日后不能带着她的脸上门,恐怕我难逃一死。”
张胥闻言大吃一惊:“你已经是土地神,还有谁敢在你头上动土?”
蟾蜍精没有说明自己真实的身份,只是摇摇头,道:“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,我技不如人罢了。张胥,珍惜这三日的时间吧。”
张胥心有不甘,可是也知道此时不适合将不满的情绪表露出来。他做足了理解的模样,叹了口气道:“劳烦土地公了,是我和沈家二小姐无缘。”
蟾蜍精果然于心不忍,也有些不愿意放弃到手的香火,他想了想,道:“既然我没能实现你的愿望,那不如你换一个愿望?”
张胥等的就是这句话,可面上依然是一副为难的模样,思索半天才道:“既然如此,敢问土地公可有学习神仙术法的书?如若有,请土地公让我看一看书,如何?只需借给我一个晚上,能学到多少东西全看我自己。”
蟾蜍精心中有些不情愿,他自然是有这种书的,可是就这么交给一个凡人,总觉得有些亏。
不过转眼一想,张胥不过是一个普通人,能在书中学到多少东西呢?能够学到些许皮毛已经算他资质不凡。况且还是自己提出想让他换个心愿,若是不答应,岂不是显得自己肚量小?
他思索片刻,点头应下:“好,那我明日便把书给你带来。”
他这么说,也是吃准了张胥肯定会舍不得沈静仪那张脸,届时无心看书,也不会贸然将书上的法术学了去。
一人一妖的心眼一个赛一个的多,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对方暗藏的心思。
第二日,蟾蜍精果然将书带了过来,张胥假作舍不得那张脸的模样,捧着书本回了卧房。
蟾蜍精没有看小两口温存的爱好,当下回了自己的破庙。
而张胥拿到书没有第一时间看,反而翻出了笔墨纸砚。
陈翠翠不解:“相公,你这是干什么?”
张胥得意一笑:“此书可不是凡物,能叫我成大事!”
他看着那张属于沈静仪的脸,眼神发暗,心道总有一天他能抱的美人归!
这一整日张胥都在抄书,虽说无法全部理解,但抄下来日后还能慢慢研究。
等到第三日,蟾蜍精来取书和脸皮的时候,他又做出一副落寞的模样,把书还给了他。
“多谢土地公赠我这场美梦,如今也到了梦该醒的时候了。”
蟾蜍精沉默不语,到底是自己没本事,原本答应好的事,却因为施慈的出现而毁约,他心中有些忧心张胥日后会不会对他有成见,而不专心帮他建庙,当下也没有仔细检查书本,反而拍着张胥的肩安慰了两句。
张胥低着头,从蟾蜍精的视角只能看到他伤心的模样,全然看不到他计划得逞勾起的嘴角。
很快,蟾蜍精便带着沈静音的脸皮来到沈家,此时沈家的会客大厅内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,施慈和季云舒碍于沈图的请求,坐在了最上位,蟾蜍精一进门就看到两位高人直直看向他,当即腿一软就差点跪下。
他心中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动歪心思,要帮张胥留下神静仪的脸,否则施慈和季云舒一同出手,他纵使有天大的本事,估计也会殒命当场!
“道长,我来了。”
蟾蜍精恭恭敬敬从大门走了进来,站在大厅内,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。
沈家的女眷惊讶于他丑陋的相貌,不免用帕子捂住嘴惊呼出声,哪怕是沈图,也有片刻被吓到。
但是一想到有施慈和季云书坐镇,只有妖怪不敢乱来,心中也稍稍镇定下来。
“将二小姐的脸换回去,再对天道发誓保沈家百年安危,我便饶了你。”
施慈沉声道。
这是沈家自行商议的结果,本来沈图和沈夫人打定主意要蟾蜍精付出代价,可是沈静仪思前想后,觉得得罪一位妖怪,不如将他收为自家助力来得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