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块碎石,准头直指向她。
“你叫我,‘中原君’?”中原中也一字一句道,“你是真的想死。”
“你才十七岁,和我的一个学生同岁,我就叫他’乙骨君’。”
中原中也的杀气近乎实质,若是寻常之辈,早已吓得瘫软在地。赤泽弥夜却仍笑得温煦,好似跟熟人聊天一样,对他说。
“哇,中原君真是好厉害。”她满面欣赏之色,看看地上巨大的裂缝,又看看漂浮环绕着他的碎石,“虽说你不是咒术师,但戴上特制眼镜、使用咒具,就能祓除诅咒呢。我们东京高专求贤若渴,请问你考虑转学过来吗?”
根据她的话,判断出她属于某个组织,并担任“导师”这类职位,中原中也的眉头紧拧,戾气道:“芥川兄妹被掳走,就是你在搞鬼吧?把人还回来,我会考虑让你死得轻松点。”
“想害他们的另有其人,不是我。”赤泽弥夜摇了摇头,“中原君,我们有误会,我之后会向你好好解释。”
“你最好,现在就讲清楚!”
重力使对疑似绑架了自己同伴的人,可没有好脾气。攻击又起。大大小小的碎石,弹雨般射向目标,他如一枚赭色子弹,向她杀去。
“我也想。”
她竟然站在原地,看他朝着自己袭来,唇边的笑多了无奈意味。她看他,就像在看一个晚辈,她极有老师的姿态,让他尤为火大。
“可是有其他人来了呢。”
措不及防,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五六根红线,缠上中原中也的脖子,这纤细如丝的、赤红如血的线,似活物般贴着他的颈部皮肤游走。
危险!这东西极其危险!直觉嘶吼着对他说。身经百战、懂得避害的身躯,停下了突击的动作。
“弥山夜子”看着他,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再往前的话,我就不得不寄生你了,那样我会有麻烦的。要是被高层知道我寄生了一般人高中生,他们会把我的死缓改为立刻执行。”她风轻云淡地说着,面上透出歉意与安抚,“抱歉,先委屈你两分钟。”
中原中也面色黑沉,下一秒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——不远处,凭空出现了一个青年。
青年全身上下,被一条条极细黑线,紧紧缠着。而那黑线,来自“弥山夜子”的右手袖口。她似乎携带着某种隐秘武器,藏在外套之下。
在赤泽弥夜眼中,青年不是凭空冒出。他方才在帐外,被她伸出账的“墨绳”,捆住拖了进来。
限制了中原中也行动的,是她的血液化作的“赤绳”。
把男人五花大绑的,则是吸了她一些血的黑色丝绳,被她起名“墨绳”。
她的血脱离身体后,哪怕没有寄生对象,血液暴露在空气中,停留在死物上,仍能保持10分钟的活性。10分钟后,血才会死去。——就像是病毒。她把少量的血液,融入极细、极富韧性的黑色丝绳,如操控触手般使用它。
赤泽弥夜一年四季都穿长袖外套,袖子掩住了她右手腕的手镯。这古朴典雅、刻着枫叶纹样的鎏金镯子,约三指宽,内里是上百米长的超细丝绳。这武器的原理类似袖箭。
对待强敌,用通体由血液凝成的赤绳,对待弱敌,用注入了少量血的咒具墨绳。赤泽弥夜这样做,是因为她不会反转术式,消耗太多血,会贫血。
那青年看清她的脸,浑身颤若筛糠。她仅凭意念就驱动墨绳,把对方拽到自己脚边。
“晚上好,这位诅咒师小哥。”
她笑得明朗,让人感到有暖风拂面,可她实际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青年。她在咒术界极有名,他认出她是谁,害怕到快昏厥了。
“你的雇主,那个新兴邪·教,花钱找了三个诅咒师,绑架了五个一般人,是不是?”她用陈述的语气问,“你的同伙们呢。”
“赤泽大人……您,您说得都对……我的俩同伙,带着刚抓到的那一对兄妹,去基地了……”青年哆嗦着说,“我的生得术式能消除残秽,我回来,是为了清理现场……”
“难怪现场几乎没有咒力痕迹,是你做了扫除啊。”
赤泽弥夜微微一笑,盘绕着青年躯体的墨绳猛然收得更紧,青年全身变得血肉模糊、不堪入目,几乎可见森森白骨,他发出无比惨烈的嘶叫。
“嘘,安静。你想舌头变成一坨肉泥吗?”她竖起食指抵着唇,语气好似慈爱家长温柔说教小孩,“晚点还要审讯你,我不想弄烂你的整张嘴,那样硝子还要治疗你,她会很累。”
青年噤声。
鲜血流淌,她向后退,以免鞋子被弄脏,她掏出手机。
“伊地知先生,我捉了个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