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师。”
“你怎么想明白的……?”他问。
“我非常非常非常讨厌邪·教,同时也非常了解他们。”她依然面带笑容,连用四个“非常”,她难得听起来有点孩子气,“包括泉本裕太在内,已失踪的四人的生日,分别对应二十四节气中的四个节气。节气在隋唐时代从邻国传入本地,现代人已不在意了。”
“——当我发觉四个失踪者都降生于节气之日,就想起我高中读过的古籍中,有一种可行性未知的禁术,集齐二十四个诞生于二十四节气的童子童女,将其炼化,能制成某种咒具。”
“谁会冒险实施这种不一定会成功的大型禁术呢?诅咒师在百鬼夜行后都偃旗息鼓,只剩由普通人构成的邪·教了,没脑子,不差钱,爱找死,说得就是他们。我在海外出差了两月,前天才回来,这两个月,东京的邪·教无人严打,就像杀不完的臭蟑螂似的又冒头了。”
简单总结,是利用名侦探般的直觉,深厚的知识储备量,大概还有覆盖全东京的情报网,洞察了真相……他不动声色地转眸看了她一眼。看来她是真讨厌邪·教,虽然脸上还在笑,可说话变毒舌了。
侧脸比正脸更让人印象深刻,有种凌厉感,虽说正脸已经够让人移不开眼了——停!他在想什么?
不过,欣赏优秀的人,其实也没问题吧……
“听到森同学给中原君你打电话,说芥川兄妹被人掳走,我就查了二人的生日——刚好也对应一个节气呢,由此能彻底确定,绑架案是邪·教雇佣诅咒师所为。”
“我说完啦,还有别的我能为你解答的吗?”
“没了,多谢。”
“那就改天再见了。”
雨势稍缓,赤泽弥夜走入淅沥雨帘,淡蓝制服化作一抹远去的变暗的蓝影。
好似想起了什么,她倏地回头道:
“一开始骗了你,十分抱歉,这个是赔礼哦!”
她笑着,抛出了一个东西,他扬手接住。
“不过,是真心喜欢你们乐队的歌。除了《dieinhakoyama》(死在横滨),还喜欢《liveintokyo》(活在东京),希望你们能做出更多的好音乐。”
“总之,中原君,我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那人走掉了,他垂眸看手中的“赔礼”。
外包装上写着“超级辣辣辣糖”。
这是什么啊……
中原中也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———
1点22分。
他焦急地等待着,电话终于再次响起。
“乙骨同学,我查到了!”新田明激动道,“练马区的一家旅店的144号房间,今晚被预定了,订房者是东京市的上班族!我现在就把地址发给你!”
——乙骨忧太刚好就在练马区,这是不幸中的幸运。他即刻动身前往新田明发来的那个地址。
犯人身在位于14楼的144号房间,能俯瞰许多条街道。他不清楚受害人会步行经过哪条街道,与其费力找到对方将其保护起来,不如直奔酒店抓住犯人。
而找受害人的工作,就交给同伴们——这样考虑着,乙骨忧太边跑边用手机把酒店地址发给三个同窗,呼叫他们尽快赶过来,在周边寻找受害人。
希望犯人已经入住了客房,在屋内擒人,比在其他地方擒人隐秘得多,不易惊动一般人……心思缜密的黑发少年思索着,等下他该怎样潜入旅店?避开保安和前台,使用货梯吧……到了第14楼后,要第一时间降下“帐”,笼罩整个楼层……
他在路口遇到了红灯,过了马路就是旅店大门。
深夜,雨依然在轻轻坠下,身着白衣的少年的步伐突兀停顿,他望着对面人行道上的、一个撑着白伞的身影。
白伞遮住她的脸,只看得见极瘦的身形,她正在朝旅店走去,十分寻常的衣着打扮,看起来和任何女子初中生都没差别。
但一种强烈直觉在乙骨忧太的脑内高声宣布——此人就是凶手。
天赋异禀又经受训练的身躯反应极快,剑袋落入地面水洼,少年五指一拢紧握刀柄,冰凉清越地一声“飕”,长刀出鞘,他的眼神与刀刃一样锋锐雪亮。
仅需挥刀一次,便能让敌人溃败,但要克制,否则那一整栋旅店都将荡然无存。
他向前驰突,似一道白色的电闪。
“由暗而生比黑更黑——”
他极快的吟诵声被更快的尖利女音所覆盖。
“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!!!”
——女诅咒师察觉危险,抢先于他降下了她的“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