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看向黑长发女子,“你的防疲劳眼镜,是真的能防疲劳啊。”
从凌晨5点起,对方在高专地牢一边审讯犯人,一边手写案件详情书,到上午10点,她离开地牢时,手里已经拿着一份完美的档案。
然后她回到办公室,坐在办公桌前,在电脑上撰写其他文件,从10点到16点,6个小时,不曾休息,连一口水都没喝过。
所以连七海也不禁怀疑,她戴着的防疲劳眼镜,实则为能防止全身疲劳的神奇物品。
“只是普通产品啦。”赤泽弥夜摘下无框眼镜,“七海先生需要补充能量吗?”
对方扭头看他,明朗笑靥尽是朝气,她从桌下的斗柜里拿出了什么,随后走向他,把东西递过来。
七海伸手接下——一包出自东京知名烘焙店的面包,是他喜欢的口味。一看日期,是昨天才生产的。
对方那么忙,竟然有时间买新鲜面包……真是究极的时间管理大师……
自己一直照顾他人,唯独赤泽这个后辈总是照顾自己。心情微妙的七海撕开面包的包装袋,同时又为某个正从北海道返回东京的白毛感到悲哀。
那个谁完蛋了,注定要栽到这个强大而完美的人的手里啊。
“赤泽小姐,你的一天是有48小时吗?请你出一本时间管理的书吧。”
“还好吧。我只是对睡觉和吃饭都没什么兴趣,所以每天会多出很多时间。”
“我觉得人类的睡眠和进食,不是怀揣着’不感兴趣’的心情,就能省略的……你真的算是在人类的范畴内吗。”
“当然是啦。”
浅金发男人吃过同僚友情提供的食物,又喝了一口水。
良久,才问:“……这次,寄生了一百多个一般人,真的没事吗?”
【孽血御术】只能寄生活物,对咒灵无效,全然是反人类的术式。
——由于这份邪异的天才禀赋,赤泽弥夜五年前被赋予“死刑”,在五条悟的担保下,改为“死缓”。她平时只用血液操控昆虫作为路标,不碰其他生物。咒术界高层的神经极其敏感,她此次寄生了上百个一般人,长老们恐怕要借机立刻处死她。
她抹消了那些人的记忆,也已经把自己的血液,从那些人体内抽离。旅店10楼爆炸,对公众宣称是因为电器短路而引发的火灾。
寄生普通人会让赤泽弥夜陷入麻烦,但当时没有更佳的方法,能稳定住惊慌的人群。
况且那些人都亲眼看见了诅咒师柳内,以及拿着管制·刀具的乙骨忧太。必须让他们忘记相关的事。要消除他们记忆,也只能由她寄生他们,再命令他们遗忘。
“多谢七海先生关系,但我不会有事。”赤泽弥夜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操控那些人,是合情合理的破局的最优解,长老们很清楚,没法借机发挥杀了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七海顿了顿,最终还是坦言道,“这一回,其实玩脱了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赤泽弥夜依然在笑,“确实,发生了我预料之外的事呢。”
“其实早就清楚了事情的真相,只有一环,是我不知道的——那个神秘人的真身。”
黑长发女子坐到单人椅上,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,瓷杯中凉透的特浓饮品极苦,她却表情自然,似乎完全不觉得苦。
“一开始查出来,那个神秘人,是个鲜少活动的四级诅咒师,不是大威胁。我监测到,自从柳内百枝来了东京,她没有跟那个神秘人再次接触。我原本打算,擒获柳内之后,就去捉他。”
她眼睑微垂,浓密长睫的剪影让她的红棕眸变得微暗。
“爆破符,不在我的预料之中。我不知道神秘人何时又联系了柳内……我问了柳内,她说,她来东京后,没过多久,就再次收到了神秘人的包裹,里面是现成的爆破符。”
“我的‘坐标’遍布东京,‘坐标’就像是我的眼睛和触角,我一直监视着柳内。那个人能瞒过我,寄包裹给柳内,确实是有点本事。”
“目前能确定,我之前查到对方是四级诅咒师,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份,只是对方抛出的假身份,是迷惑我的烟雾弹。”
她明丽的嗓音沉了下去,语气让人难以辨析她的情绪。
“我并未重视他,没去逮他,他就给了柳内百枝更危险的咒符——只会使用猝死符的柳内,只能攻击单人,无法发起大面积袭击——让事态脱离了我的控制。现在再去查他,估计什么也查不到,他必然已经抹干净了所有痕迹。”
“有人设局,针对你。”七海皱起眉,“幸好你把一切稳住了,如果有大量一般人死亡,那就……”
“不,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