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告辞了,王成才转过身,贺岱岳站着没动:“杜干事,之前我看见你们厂里的人牵了小马驹到大集上卖,我想问问那匹小马驹卖掉了吗?”
王成才唰地转了回来:“你要买马?”
“没卖掉。”杜干事合上抽屉,“你要买吗,要买我带你去马厩看看?”
贺岱岳答了句要买,王成才惊了:“你买马干什么?一百块钱呢!”
“买来给褚归代步。”贺岱岳向王成才解释,用稍微夸张一点的话来形容,褚归来困山村两个月,出村的次数比有些在村里待了大半辈子的人都多。
哦,给褚医生买啊,那没事了,王成才从惊讶转变为替贺岱岳参谋:“小马驹一年半载的骑不了吧,不然买匹成年的。杜干事,你们有成年马卖么?”
“马的事归运输队管,具体我不太清楚。”杜干事领着二人穿过砖瓦厂,马厩在生产车间后面,中间隔了一个仓库。
一匹马寿命长达二十至三十年,能为砖瓦厂赚取丰厚的利润,饲养员伺候得十分精心,马厩清扫得格外干净,几乎闻不到什么异味。
杜干事为贺岱岳引见了负责管理马匹的主任,听说他们想买成年马,主任抽着烟斗断然拒绝:“老实跟你们讲吧,那匹小马驹是不足月产的,体格比正常小马驹弱,养大了载个人跑跑没问题,但驮不了太重的货,否则我们也不会卖它。”
砖瓦厂有四匹新生的小马驹,不懂马的人单看瞧不出啥,凑一堆了便能明显比较出优劣来,是以主任坦诚交代了实情。
即使多养了一段日子,主任依然没加价,马种是好马,一百块钱称得上划算了。
一行人到了马厩,未断奶的小马驹和母马关在一个隔间里,母马打着响鼻,贺岱岳凑近:“我看看它的牙口行吗?”
“行。”主任喂了母马一把麦子,将小马牵出栅栏,他轻轻抚摸着小马驹的鬃毛:“它就是体格弱了点,其他都挺好。”
贺岱岳检查完点点头:“我买了,不过我想晚些天牵走,让母马再带带。”
“晚多久?”主任皱了皱眉,三天两天的无所谓,十天半个月的可不行。
贺岱岳数了十一张大团结:“下个月十号交瓦我来牵,添十块钱做喂养费。”
主任迟疑片刻,同意了,收了五十定金:“下次你提前来找我,我跟你说说马怎么养。”
砖瓦厂的马是主任一匹匹选的,养了这么多年处出了感情,待小马驹如同他亲手养大的孩子,自然希望小马驹能到主人家过上好日子。
王成才满脸唏嘘,贺岱岳付钱那云淡风轻的架势,不清楚的以为他买的小白菜呢,一百一,抵半扇生猪了!!
第104章
订了小马驹回来,贺岱岳更忙了,他白日上工,早晚到山里砍搭柴棚的木头,以及学习养殖技术,一天几乎没半点空闲。
贺岱岳将浸着晨露的树干哐啷扔在了地上,手臂粗的树他砍了十来根,够搭一个小柴棚的主体了。他身上的衣服同样被露水湿透,布料黏着皮肤,褚归让他赶紧换一身。
村里秋季的雨水不多,月初下了两场雨,气温一日一日的降了下来。村里人讲究春捂秋冻,降温了慢慢添衣,初衷是好的,架不住有些人添衣的速度跟不上降温的速度,凉风一吹,中了感冒的招。
往年村里没医生,大伙只能硬扛,今年有了褚归,麻溜上卫生所看病来了。
“感冒不严重,回家多喝点热水。”褚归一通望闻问切,两句话把人打发了。
“不吃药吗?”杨朗吸吸鼻子,以为褚归在开他的玩笑。
“你身体好,用不着吃药。”褚归说完想起一件事,“算了,你媳妇怀着孕,你还是吃副药,别把她传染了。”
褚归抓了一副药,叮嘱杨朗感冒期间少和他媳妇接触,虽说普通感冒传染性不强,但怀孕会导致人的抵抗力下降,又临近预产期,得多注意些。
杨朗用鼻音答应,他的感冒是晚上把被子让给王燕燕造成的,当晚另卷了床铺盖跟他妈换了床,他跟着杨桂平睡,他妈则陪着王燕燕,以防夜里发动。
一上午来的病人不是发烧流鼻涕的就是喉咙痛咳嗽的,褚归制的药丸空了两大瓶,他在清单上写了几味药,准备后天到公社坐诊时把下半个月的药材领了。
中途去了趟厕所,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潘中菊叫住他:“你跟岱岳撤了凉席没?”
“没。”贺岱岳火气旺,褚归每晚贴着他睡,对撤凉席的需求可有可无。
“天凉了,该撤了,正好我屋里有床褥子,我抱来给你们铺上。”潘中菊说完便要行动,“那床褥子是我和岱岳他爸结婚时的陪嫁,年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