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:“请说书人过来。”
陆筠:“是。”
余星目光瞬间挪到祁野身上,一双杏眼睁得圆溜,注视着祁野时,眸光炽热无比,如此时斜斜洒下的阳光,炙热夺目。
祁野:“……”
祁野喉头滚动,继而移开视线。
说书人很快被陆筠带了进来,秋娘被请了出去,只留下三十多岁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。
男人朝着祁野和余星行礼,余星正要起身回礼,却被祁野拉住了,余星侧头看他,祁野朝他摇了摇头,余星便调整了坐姿,祁野往余星身边靠了靠,两人衣袖挨着衣袖,余星稍微一动就能碰到祁野胳膊。
说书人道:“两位公子想听什么故事?”
余星正低头看着和祁野紧贴的手臂,闻声抬头,想了想问:“你会讲什么?”
“鄙人会讲的故事颇多,不知公子爱听哪类?”说书人并非自我吹捧,而是的确会讲故事,十岁开始跟着师傅学说书,后来大家不爱听说书,更喜欢听故事,于是他便认真钻研讲故事,同时将他所讲述的故事,写成话本,深受城中百姓喜爱。
余星有些犯难,他求助的望向祁野。
祁野问:“近来他们都爱听什么?”
说书人:“狐狸与书生的故事。”
祁野扭头看余星,见少年点头,便朝说书人道:“那便这个。”
这个故事说书人讲过无数次,这一次也讲得声情并茂,绘声绘色,余星很快就沉浸在了说书人所描述的故事里,与故事里的狐狸/精产生共情。至于为什么不是书生?大概是余星觉得书生太过自私,忘恩负义。
听完整个故事他为狐狸的喜乐哀愁而忧愁,同时也为书生的背信弃义而感到悲愤可耻,书生为了一己私欲,最终害得狐狸元神俱灭,在天雷无情劈打下散于天地,书生却成功考取功名,迎娶丞相之女,高官厚禄,飞黄腾踏。
余星忿忿道:“这书生真过分。”
祁野倒没多大感触,但见少年气得腮颊鼓鼓,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:“故事而已,别太放心上,再则这故事本身也不合理,首先想要考取功名并非易事。”
余星点了点头,“陈国就没有考功名一说。”
陈国没有科考,依旧按照前朝留下的察举,征辟,考试三种方式,只有禹国才有科考。
祁野无视屋内说书人,继续道:“想要参加科考需得过秋闱,成为举子,获得解状,才能参加春闱,举子需带着州府开具的解状和家状到礼部登记,四月放榜,最后由吏部或尚书省安排五品以下空缺的职位。”
余星感叹,科考竟有这么多流程,他想到隔壁雅间曹归帆等人,便问:“国子学的学子也如此吗?”
祁野知道他曾跟王施琅去过国子学,对两人碰见的事略有所闻。祁野向来“公私分明”,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逐年炉火纯青,“自是如此,但他们不用参加乡试,只需完成结业考试,即可参与尚书省组织的春闱,如今看来的确该增加结业难度。”
说书人知道两人身份不凡,听他们毫不避讳的谈论科考,谈论国子学学子,谈论尚书省,更加确定两人身份,努力缩小存在感。
两人谈了会儿,祁野便道:“还有想听的故事吗?”
余星摇头,此时天地垂暮,残阳如血,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外郭城待到黄昏,透过窗扉正好能瞧见夕阳西下火红的晚霞。
祁野朝说书人摆手,示意他出去,说书人浑浑噩噩退了出去,被门外的陆筠拦住,立马吓了一跳,双腿微微发软,陆筠递给他一锭银子,淡淡道:“麻烦了。”
说书人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