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;他挑灯夜读,临摹抄写,依旧劳而无功。
他字写得歪七扭八,形如稚子学字,余星不好意思让旁人瞧了去,每次写完都藏起来,连小贵都不知道余星字迹如何。
好在这些日子,学士没有查阅功课,否则他得羞赧到钻地缝。
每日所记注解他从未写完过,见其他学子在学士讲解注释时,都会提笔记录,他也想效仿,然而以他会写的字,不批注还好,一记录反倒不伦不类,为此他只能努力记在脑子里,当日下学还犹记于心,一觉醒来忘了个干干净净。
为此余星十分苦恼。
小贵同样身处水深火热,他既不能挑灯夜读,又听不懂学士所授内容,写的字缺胳膊少腿,哪怕依葫芦画瓢,也丁点不像。
两日一晃而过,这日旬休,余星不用去崇文馆,便在宣明殿偏殿练字。
祁野今日不必上常朝,起得晚了些,等他吃了早膳找来时,就见少年端坐于书案前,他走了过去,余星全神贯注写字,没听见脚步声,直到低沉嗓音响起,才猛然抬头。
祁野问:“在写什么?”
余星急忙吞咽口水,意识到他们之间近在咫尺,他想也不想捂住宣纸,不想叫祁野瞧了去。
祁野见他忙慌慌遮掩,更加好奇少年写的什么,他抬手捻起少年左手边的卷轴,书轴上吊系着象牙做的标签,上书论语二字,右侧写着一列小字:序一学而篇。
祁野将书轴放回案上,余星双手紧捂宣纸,他微微侧头一双灵动的大眼望着祁野。
祁野忽生逗弄之心,“在学《论语.学而篇》?”
余星微微点头。
“信近於义,言可复也。恭近于礼,远耻辱也。因不失其亲,亦可宗也……此言何解?”祁野随口道。
他挺想知道少年学得如何。
少年深夜苦读他也看在眼里,心想这么刻苦定当不会差。
余星觉得这话有些耳熟,好像昨日学士才讲过,只是他记不得了。
他不想骗祁野,迟疑片刻坦白不会解。
祁野眸色异动,问:“学到何处?”
余星知道自己底子差,担心忘记学到哪,特意在书卷上做了记号,他指着“贫而无馅,富而无骄,如何?”说:“这里。”
祁野注意到这行字下方有个小黑点,想来是余星故意点上去。
一般人不会这么做,毕竟夫子所授内容,大部分人都有印象,除非那些心思不在学堂里的纨绔,可余星显然不是。
为了印证猜想,祁野道:“说说这话该作何解。”
余星哪里说得出来,他昨日还记得,今早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见少年茫然无助,祁野还有什么不明白,他心下叹息,绕至余星身后,从后搂住少年。余星身子一僵,似乎没想到祁野会挨得这么近。
祁野喷薄在侧颈的热气,顺着内襟一路向下,少年白皙的脖颈微微发红,身子也不受控制地颤栗。
祁野感受着身前人身子轻颤,贴地更近了。
祁野握住余星右手,纠正少年握笔姿势,少年偏小的手,在祁野宽厚大手里显得柔软无骨。
祁野动作很轻,左手小心挪开少年左手,余星力气哪能跟祁野同日而语,轻轻松松就挪开了少年遮在宣纸上的手,余星想要再遮,就听耳畔响起低沉嗓音,“这就是你写的?”
余星羞赧不已,他着急地想要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