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音,你是齐人,应该熟悉鲁地口音。”
他本来是要等送了书以后,带着姬绥姜一起去章台宫献纸的,谁曾见证了这么一幕。
“我有胡亥的符牌。”以华随手扯下胡亥身上的符牌,现在她有了。
她一点都不怕死人。
“可马车出咸阳宫还要查验……”这才是她最担心的,事情很快就会暴露,一旦其他人反应过来,她就插翅难飞了。
尚谨被她拽腰牌的动作弄得一愣,随即也反应过来,轻声说:“听我的吧,这里湖水不深,沉水是不可能了。那边有些水草,扔在那里,你绕道离开,去学宫西门。我去同他们说,胡亥不知为何不在,引他们来寻找。消息未传出去之前,你尽快出学宫。”
以华自然知道湖水不深,不然她会选择把胡亥直接打晕扔进去。她的整个计划粗糙到只能见机行事,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活下去。
“真的可行吗?若是拖累了你……”她一个人死也就死了,可不想拖着对自己有恩的人去死。
“你想活下去,就不要顾着我了。你要是真被发现了,我一样有办法脱罪,不过脱一层皮罢了。”
单凭以华杀了胡亥这一点,他就不可能不帮她一把。
“好。”
尚谨静静地望着以华的动作,辟雍学宫茂密高大的树木遮挡了一切。
以防他不小心留下什么证据,他只是站在原地,什么都没做,而是思虑起之后怎么办。
他现在也算是“你在现场,你嫌疑最大”了。
见以华匆匆忙忙绕走了,尚谨这才长叹一口气。
弹幕密密麻麻挤满了屏幕,都激动得不行。
[始皇的梦中情儿乃二凤:便宜这个口口口了!]
[天真无邪:啊啊啊啊啊!救命!这算是凶杀现场吗?]
[横滨某绷带:冷静,我们可是历史板块的观众诶,什么杀人放火没见过。]
[渡鸦:我本来准备撒花庆祝的,可是啊啊啊啊!虽然我也不希望她死,可是小谨你帮她,就是把自己之于险境啊!]
[独白:救救救,第一次看到胡亥这个死法,这个宫女咋办啊?真的能逃吗?]
[行简:其实不帮是最好的选择了,但是于道义上,肯定要救!]
[兮沫不是兮沐:万一被查出来就完蛋了!那么多人能证实可能是宫女做的,小谨窝藏杀死皇子的犯人,我毫不怀疑赵高会借此下手啊!要是死的是别人也算了,胡亥可是皇子,这简直了!]
尚谨离开湖边,拿出自己这几十年磨练出来的演技,欺瞒这群宫人,疑惑地问:“你们公子,真的在那儿吗?”
“啊?公子不在湖边?”宫人们立刻慌乱不安。
“是啊,他那么大个人,要是站在湖边,我肯定看得见。”尚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。
“那以华呢?”
尚谨摇头问:“以华?谁啊?宫人吗?那里压根没人。”
“糟了,我们快去找找。”
“真是教人不省心,辟雍学宫就这么点大,也不知去哪了。”尚谨理所当然地接下了这个“担子”,吩咐他们如何寻找胡亥,“你们分成三拨,我要去学堂找公子高,你们就一拨和我一起去那里找找,一拨在这附近再找找,一拨去找学宫的侍卫,让他们一起寻找。”
“喏。”
“你们放心,不会出事的,想来他是故意甩开你们好自己去散心了。沿途也多注意些。”
“喏。”
一路到了学堂那边,便看见公子高在树下读书。
“明章!”嬴高见是他来了,连忙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你要的书,我给你带来了。”尚谨将怀里抱着的书都交给了嬴高。
嬴高双眼放光地感受着手上的分量,摩挲着纸张,惊叹道:“太好了!这就是《韩子》里没收录的那些?而且这纸也很好。”
“嗯,当年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刻下来的,后来寻了人写在书上,你们看到的《韩子》本来也只有小半册。”
只要先生还好好的,《韩子》永远不会完结。
“你身边什么时候这么多人跟着了?”嬴高这才发现他身后跟着三个宫人。
“他们是胡亥的宫人,我路上遇见他们,本想着去和胡亥打个招呼,谁知道没瞧见胡亥。”
“他们是来找胡亥的?那肯定不在这儿了,我今天一直待在这儿,没看见胡亥啊?”嬴高没兴趣关注胡亥在哪,恨不得这群宫人赶紧走,别耽误他向尚谨讨教一二,“他该不会是瞧见你来了,就躲开了吧?”
“难道是我之前太过严格了?”尚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