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散的几个位置。
汤灿宇晕车,坐在了最前面的靠窗位上。
严琳琳和蒋义手牵手坐在边角。
程晏和宁唯无所谓在哪儿,就一路沿着位置前行,坐在了最后排的正中间。
公交摇摇晃晃行驶在郊区的土路上,有规律地颠簸着。
满车寂静。
宁唯恰好不困,看着一整车昏昏欲睡的乘客,无聊地扣手指。
她垂下眼眸,余光瞥到程晏的胳膊,线条流畅结实,有锻炼的痕迹,无袖黑t恤更衬出他冷白的肤色。
不知程晏有没有注意到,他和她的胳膊贴在一起,冰凉触及温热,坚硬触及柔软。
宁唯的脸烧红起来。
眼神飘忽,习惯性地想要偷看他一眼。
却发现程晏不知何时闭上了眼,神情平静淡漠,黑发被阳光染成耀眼的赤金色,柔和了脸部线条。
他的侧脸好看,正脸更好看。
宁唯将脑袋转得幅度更大一些,想要近距离的仔细端详睡着的他。
可她还没动作,就被公交车用力颠簸了下。
宁唯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程晏,却没想到他并未醒来,只是顺着她的方向,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。
宁唯愣住:“!”
这是她和程晏第一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。
竟然还是,他靠在了她肩上。
树影斑驳落在地上,飞鸟展翅冲上天空,夕阳渐渐朝着地平线下沉没,蝉鸣声愈发清晰。
宁唯懵懂地望着窗外。
一双眼睁得很大,就连呼吸都情不自禁放缓了些,身体僵硬,连动也不敢动。
她记不清自己后半段车程都在干什么。
只记得程晏靠着自己的那几分钟,她的内心在疯狂尖叫。
直到少年睡眼惺忪直起腰身,嗓音低哑说了声:
“抱歉。”
“没,没关系。”宁唯的耳根子依旧烧红。
她不敢看他,自然也没有注意到,程晏看向她时,那漾着笑的眸子。
…
直到宁唯睁开眼清醒过来。
有一瞬间,还以为自己是在那个夏天。
故事的主角也是她和他。
只是这次,睡着后不小心靠在别人肩上的,是她。
-
来到宿宁三中学校门口,宁唯恢复了活力,双眼亮晶晶望着新开的那些店铺,又怀念地望着依然存在的老店。
她挽着他的胳膊,白嫩小脸儿上笑容满满。
直到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,那女人抬着妆容极浓的眸子,泪眼盈盈看向程晏,又温柔开口:
“宁唯,请问我可以和你男朋友单独聊几句吗?”
“你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
宁唯心胸并不宽阔,本能反应是介意的。
没说话,淡淡地盯着她。
男人没什么情绪,甚至连视线都没分给白诗琴:“我介意。”
“有什么话,在这里说。”
“……”
白诗琴为了博取同情心而蓄起的泪,硬是被程晏逼得憋了回去。
她又露出了今天在饭桌上那种阴沉脸色。
想要开口,又不知宁唯在这里,到底能说些什么。
如此反复了几次。
宁唯和程晏对视一眼,她看到他眼里的不耐,却也不想现在就走,以免白诗琴发神经跟他们回淮河,继续纠缠不清。
白诗琴从小是被宠爱着长大的。
高中时就有不少追求者,也偶尔会和其中看得顺眼的谈一段时间恋爱。
只是她一直都得不到程晏的青睐。
或许,占有欲使得她始终对他念念不忘。
今天聚会时,又心烦于程晏和家境贫寒的小土妞宁唯恋爱的消息,所以才会不顾场合,拎包甩头就走。
她看上的男人,居然喜欢她看不上的女人?
真没眼光。
白诗琴的表情越发扭曲,宁唯担心自己继续在这儿待着,会笑出声来。
正巧看到有个卖老式莲子粥的阿姨,她笑意盈盈:
“我好久没喝过这个小推车的莲子粥了!”
“我给你——”没有丝毫犹豫,程晏要陪她过去买。
宁唯摆手,仰着脸儿笑,临走前大大方方秀了一波恩爱:“我买两杯!咱俩一人一杯。”
…
白诗琴撇撇嘴:“为了个几块钱的粥都能抛弃你,小家子气。”
她确实漂亮,但常年喜欢做一些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