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睡觉对光线条件格外严格的人,现在是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十点一刻,被随手仍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响,趴在被子上的人睡得昏天黑地,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电话那头的人却显然不愿轻易放弃。
于是,躺在柜面上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持续了整整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后终于重归寂静。
可惜,寂静没能持续多久,卧室门外骤然传来一声大喊:“婻姐!”
睡得香甜的向婻总算是听见了,她一个激动从床上翻了下来,扑在地上:“谁啊?嘶……哎哟!干嘛呀这是?”
站在门口的斐一然被眼前的画面吓得怔愣片刻,反应过来向婻刚刚是从床上掉下去后,连忙上前扶人:“我的天呐,你在干嘛哦,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过过瘾的吗,手机都要打碎了,也不见你接,合着你在家睡觉呢?”
向婻扑到地板上的时候撞到了鼻子,此时只觉得鼻子好像没有了,可偏偏又酸又疼的。
她用手捂着,在身旁人的搀扶下从地上起来,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怨气:“我昨晚在医院值班了,早上才回来,困着呢,你干嘛?我答应你什么了?”
斐一然听到最后一句,蓦地收回手,脸上的关切转而被冷漠代替:“你都鸽我好几回了,今天再来一次,咱俩绝交。”
向婻活了还差三个月满二十六年,身边的朋潮水似的一拨拨来,又一拨拨的走,只有斐一然最□□,无论有什么事都十年如一日地和她好着。
但绝交这两个字她是三天念一遍,有没有说腻向婻不知道,反正身为听的这个人,她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又听到这俩字,她干脆直接略过不接茬,松开手仰着头让面前的人看自己的鼻子:“你快看看,歪没歪,流血没有?我是不是毁容了?”
斐一然没好气道:“怎么?你鼻子还是假的?什么时候去做的,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向婻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,又问了一遍:“我感觉它好像流血了,你看有没有啊?”
斐一然当场赠送免费白眼:“鼻血没有,鼻涕倒是快下来了,赶紧去洗脸刷牙去。”
向婻已经被疼得清醒过来了,看到斐一然这无情的样子,捂着鼻子的手改按住胸口,难过道:“一然,我整整一夜没睡哎,你怎么忍心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待我,你难道都没有心的吗?”
“……”斐一然看着身前的人故作可怜的做作样儿,黑着的脸差点没忍住崩了,她别过头语气多了几分刻意的不耐烦,“少废话,你就说去不去吧?不去我以后都不来找你了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向婻仰头看着眼前这位留着齐肩发,长相卡哇伊,身材火辣得几乎完美的女人,妥协地点了一下脑袋:“去。”
谁让她活了这二十几年,只淘来斐一然这么一个真心朋友呢。
简单的梳洗过后,向婻生无可恋地站在洗手台前,对着镜子用最红艳的那根发带将身后优劣参半的长发全部扎起。
斐一然这才满意地拉着她出门,赶往她们的秘密基地。
——a市西郊的摩托车赛场。
赛场距离向婻家不过四十分钟的距离,但因为骑技牛x的斐一然开车技术过于蹩脚,愣是开了一个小时。
还没完全醒盹儿的向婻相当会见缝插针,争分夺秒地睡了整整一路。
直到车子在赛场的门外停下,斐一然用充满怨气的眼神盯了她足足两分钟,她才浑身一震,像被针扎了一样猛然惊醒。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睡着了,啊?到了吗?”向婻揉着眼睛从车上下来,被刺眼且稍稍有些灼人的太阳一照,眼睛差点又被激出热泪。
斐一然站在她的身旁,将信将疑地看着她:“你昨晚真值夜去了。”
比她高出几公分的向婻垂眼斜她:“我还能骗你么?合着你一直都不信我?”
斐一然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鸽自己的人,呵呵冷笑:“真的很难信你。”
向婻:“……”
穿过大门,两人一路面带微笑地和赛场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,径直走进休息区。
向婻按照习惯先去了洗手间,出来后和等在门口的斐一然一起去更衣室,换她们寄存在这里的骑行服,然后再去存车处找她们的机车。
两人抱着头盔碰面的时候,斐一然难得认真打量了一眼向婻的眼底,“你行不行?要不你上控制台看着我跑,别陪我跑了。”
向婻在换衣服前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在洗手间时甚至专门用冷水洗了脸,这会儿听到斐一然说让她上去给她数圈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