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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祸水(女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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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、第二十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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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求一求,倘若菩萨显灵,那股子运气一到,千岁自然报喜了。”

毕竟棠公公不曾从小侍奉他,而是婚后由宫里拨来教他规矩的,隔着一层亲疏,纯玉便不好意思拂他的意。遂问过云璟,问他可要同去礼佛求愿。云璟应下了,遂收拾了箱笼,与纯玉一道去大慈恩寺。

开阔的佛寺中经幡如云,鎏金袈裟紫檀座,越发衬出人之渺小。纯玉跪于蒲团,十指合一,他低声问云璟:“我此来只为求子,你呢,你求什么?”

云璟的美眸中水雾缭绕,他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我在东宫无位无宠,自然没有甚么可求的。至于娘亲与宗族,她们不顾我的心意,把我像礼物似的送进东宫,从此由我自生自灭,所以我也不为家人祭拜。我只求……只求平安二字罢。”

纯玉握住他的手宽慰道:“你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?往日也不见你如此自苦。”

云璟含笑摇头,他反手握紧了纯玉的柔荑:“主君是纯善之人,倘若诚心求子,菩萨定会感怀诚意,赐你一个小郡主。”

纯玉实话实说道:“可是我一点也不诚心,方才我吃鱼吃的好好儿的,紫鎏宫那两位掌事公公偏要我来拜谒,害得我鱼都未曾咂出滋味来。”

云璟被他的话逗笑了:“佛寺重地,岂能唐突?”

虽说纯玉嘴里说道自个儿不诚心,却还是在送子观音前三叩九拜,默念:菩萨保佑,信徒愿一生荤素搭配,以求为储姬殿下诞育郡主。

随后纯玉头顶帷帽,在永安、永怀的搀扶下走出大慈悲寺,吴公公一壁口唤:“我的好祖宗,可千万莫要寒了身子,凭白惹殿下心疼。”一壁给他披上佛见笑西番莲纹猞猁皮大氅。

永怀摆好红木轿凳,纯玉被宫侍服侍着上了轿,他拨弄着泥金仙鹤紫铜手炉的锦套丝袢:“公公,我听你的话乖乖对着观音求子,等回了东宫,你可要把那一盘乳酿鱼还给我。”

吴公公哭笑不得,蹙眉道:“还忘不了你的鱼呐!”

鸾仪今夜点了正君的名笺,须得快些乘轿回去侍寝。云璟却道出来一趟颇不容易,要在大慈悲寺再转上几圈,晚些回东宫。纯玉便将东宫通行令牌递与云璟,嘱咐他早归东宫。

待佛像前宫侍散尽,云璟才如梦初醒,他郑重跪在蒲团上,净手后点了三根沉水线香。云璟阖上双目,默念道:信徒与唐冰月今生无缘,失之交臂。信徒惟愿来世与唐冰月再续前缘,一世燕好。

随后,云璟深深跪拜下去。一滴泪,濡湿了明黄的万字不到头织金蒲团。

东宫正寝(4)内,有三个身穿各色绸缎百裥裙的礼官正捧了奏章闲聊,这谈笑须臾,不知怎么扯到孟庭昭由金枪云麾使升为四品协尉参领之事。

“为什么?张姐姐还问为什么!俗话说朝堂上,裙带为先。只恨咱们没有个好弟弟在东宫服侍,眼下屈居人下算不得什么,改日为她孟参领驱使的日子还多着呢。”

“前儿南巡断案,分明是咱们三个占得头功,凭什么她孟庭昭扶摇直上,咱们还在五品上打转!”

“谁让人家是东宫正君的亲姐姐,二朝老臣孟相的嫡女。莫说是储姬,便是圣上,也要给她三分颜面。”

不知何时,李瓶儿手捧雁州军务急报,立在三人身后。方才对孟庭昭的议论,也不知她听去了几分。

殿内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,几个人立在原地,不再出声。甚至有几个东宫詹事(5)放下手里文书,凑过去看热闹。

李瓶儿笑道:“哟,几位高媛说什么?也不背人。”

一个姓房的徽政院主事道:“没说什么,不过是贺一贺孟高媛的升迁,用不着你说嘴。”

另一个徽政院参事道:“顺便,写一写东宫的裙带关系。怎么,只兴她孟庭昭因为弟弟平步青云,不兴我们针砭时弊、激浊扬清?”

李瓶儿把玩着黛青玛瑙螭吻摆件,朗声道:“其实三位高媛何必羡慕孟姑娘有幼弟在东宫服侍,你们虽说没有兄弟,却可以以女儿身侍奉储姬,到时候封个比孟姑娘更大的官。”

徽政院主事勃然大怒:“你整日借你娘的名头在氅安耀武扬威,当真以为整个氅安没有能管束你的了?你借李家的名,储姬看不过去,才勉强被封了右卫率!”

李瓶儿又待回击甚么,却被匆匆赶来的孟庭昭捂住嘴,拖到花鸟石屏外。

“你拉我做什么?”李瓶儿蹙眉道,“难道你就由着她们诋毁!”

孟庭昭闲闲摇着簇金绣(6)七宝折扇:“我知道你为我好,可是这种有关裙带的事儿,咱们越是争辩,人家就越要说。既然堵不住悠悠众口,不如让她们说去,反正我不在意。”

恰好此时一个捧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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