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商号名儿,便知这织锦是难得的。她接过红木捧盒,随口为鸳鸯解围:“鸳鸯也是一心讨你欢喜,谁料弄巧成拙。鸳鸯好歹是你身边最有脸儿丫鬟,你再骂她,改日她在那些小丫鬟跟前怎么立威?”
斥完鸳鸯,孟庭昭的火气就消了七八分,经瓶儿一劝,便都消散了。孟庭昭道:“来,给我看看,都说‘半遮面’的织锦氅安一绝,也不是是不是徒有其名?”
李瓶儿启开喜鹊梅花暗纹的捧盒,将绀红、鹅黄、松霜绿的三匹锦缎依次排开,锦缎的花纹是金线织就,皆是西番莲花的衣料,望之丝丝波纹犹如霞光。
李瓶儿笑道:“我听说眼下最时兴的织锦,都出自‘半遮面’。那半遮面的织锦金贵,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。哎,好像‘半遮面’的掌柜是个狄狝姑娘。”
说到“半遮面”,孟庭昭的兴趣就不在晚膳上了:“我知道她,不过她不全乎是狄狝鞑子,名唤海莎依,有一半汉人的血统。她母亲是狄狝汗王,父亲是在边境抢来的俘虏,因为这样半胡半汉的尴尬身份,她在两边都不被接纳。”
“海莎依……”
“为了在中原做生意,她还有一个汉名。”
“唤作什么?”
“唐冰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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