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空气中还残存着方才燃起的蜡烛香薰的味道,暗香隐隐浮动。
晚风吹来,梅香更盛。
温予坐起身,环视一圈,从远处的桌案上的花瓶,到坐在身下的纯白地毯,眼神所到之处,皆是她熟悉的物品。
仿若刚才的种种,真的只是她做的一场梦。一切,都不过是她的梦。
梦醒后,没有白雪皑皑,没有鲜血淋漓,更是没有那个浑身是伤,长的和霍家三公子一般无二的男人。
她松了口气,抬手将贴在鼻梁上的发丝拢到耳后。手掌扬起的一瞬间,她看到了被血水染红的掌心。
她整个人都怔住了,脑海里再次闪过那片刺眼的红色。
也是这时,温予忽然反应过来,脸上那股温热的感觉犹在。
她伸手摸了摸脸颊,粘稠的液体将她的指尖染的通红。
她以为她会尖叫,但是没有。
她很安静,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,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,除了脸颊上的浓稠的血液,她脸上再无半点血色。被冻的通红的鼻尖儿在脸颊那片粘稠的血液的映照下,显得更是苍白。
她眸光潋滟,无声湿了眼尾。
指尖的那抹殷红,似乎勾走了她的魂魄。
她静静的看着,胳膊止不住颤动。沾染在指尖上的血被不经意间抖落,落在她如墨的浴袍上。
温予的眼神顺着血珠游走,最后凝在她贴身的袍子上。袍子早已被雪水打湿,垂眸看去,浸了大半。
黏腻贴在身上,很不舒服。
温予站起身,径自走到浴室。
她神魂恍惚,没有发现地毯上的一串血色脚印。更没有发现,浸湿她浴袍的,并非是消融的雪水,而是那人的鲜血。方才她趴坐位置的地毯,早已被染成了红色。
她才从浴室出去没多久,氤氲的雾气还没完全消散,整间浴室都雾蒙蒙的。
镜子上也是,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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