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处处低师兄一头。
林琅想不明白,明明他们两人都起于微尘,凭什么他就能得到那么多偏爱。
慢慢地,他开始嫉妒。
明明是师兄是除了师父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了。
可他依旧嫉妒到发狂。
师兄的命好,这辈子遇到的全是贵人,纵是那皇宫大内,也是想去便去。不似他,每每想要进宫,只能等到大型宫宴时,陪师父他老人家一起。
他是从最底层走上的,他再也不想去过那些缺衣少食、看人脸色的日子。
可没有人像帮助师兄那样帮他。
他的前途、功名,也需得靠他自己去搏。
所以,他不顾旁人的挤兑和白眼,拼了命的结交那些达官显贵。
所以,他不放过任何一次向上爬的机会。
譬如这次,他丝毫不顾及旁人的脸色,挤到最前排,为的就是要在圣上面前混个脸熟,以便日后可以更好往上走。
*
霍循亦是没有想到,自己在一众学子的心里会有如此重的威望。
他并没有打断这些人的欢呼声,浅笑着扫了一圈围在他周围的熙攘的人群。
其中不乏有一些颇为眼熟的世家子弟,却没有他心里最想见的那个人。
莫非他没有来?
这一念头才起,转瞬又被压下。
不会的。
他说过会来,便一定会来。
霍循不经意抬眸,往人群后方望去。
只一眼,他便看到了安静立于人后的无羁。
他望过去的一瞬间,阳光刚刚好落在无羁身上,为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无羁安静站在那儿,与世无争,如松间清风,如水中明月。
这喧嚣又熙攘的人群,甚至这世间,仿佛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霍循没有看他太久,和他浅浅对视一眼,就敛了眸子,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人群中。
自皇上从座位上起身,无羁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。
他担心皇上的身体,有些吃不消。
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今天皇上的脸色,似乎比他前两日进宫时要好一些。
两颊透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,与常人无异。
欢呼声渐息,霍循才又说:“看着你们如此有朝气,朕心甚慰。”
话落,又是一阵欢呼声。
欢呼之余,霍循又听到一声关切的问候。
“陛下,听闻您近日身子不适,如今可好些了?”
霍循的视线,寻着声音望去。
说话的那位他刚好认识,是宁国公家的小儿子——杨昶然。
宁国公府的小公爷,自小是在蜜罐里养大的,行事张扬,生性恣意,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他向来是个喜欢凑热闹的。
霍循还记得,早些年间,他时常进宫玩耍。
每次进宫,御花园里开得正盛的花草、池塘里的游得欢畅的金鱼免不了要惨遭他的毒手。
近几年,倒是很少见到他。
他曾偶尔听徐成说起过,好像是宁国公嫌他不成器,着人捆了扔去西南边境戍边了。
想到这里,霍循打量了他两眼。
黑了,也壮了,但他眼中的那抹光芒依旧明亮。
想来他也是专门为了这次武举回京的。
霍循朝他点点头,说:“朕很好。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