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眉心,端起了桌案上被他喝的只剩茶根儿的茶杯,用杯盖将嘴巴挡的严严实实,将那口鲜血吐了进去。
顷刻,茶杯里仅余的茶汤变得殷红一片。
霍循借着喝茶这一举动,用宽袖将唇上的一抹血渍擦掉。随后,默不作声端坐在龙椅上。
徐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不等霍循说话,他走近,弯腰俯在他耳边,用殿内每个人都听得见的声音,说了句:“陛下,时间到了。您不是还和祁将军约好要一同商议京中布防一事吗?”
他沉默一瞬,低嗯一声,说:“如此,今日就到这里吧。徐成啊,你送他们出去吧。”
徐成走下去:“诸位大人,摄政王,陛下稍后还有要事同人商议,今日会面,到此为止。”
说完,朝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将他们遣了出去。
霍珩和崔轻云最先转身,霍昶然和霍无羁两人一步三回头走了出去。
全程,霍循没有抬头看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。他怕眼底的不舍再也抑制不住。
从御书房出来后,他们一行人一起出宫。
霍珩走到无羁身侧,伸手拍着他的肩膀,说:“师弟,师兄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。一甲二名,好生厉害。师弟能取得如此好成绩,也不枉师父和祁将军辛苦教导你多年了。”
他点点头,乖巧回应,道:“师兄说的对,陛下方才也这么说。此番出宫,我正准备去拜谢师长呢。”
谁是真心夸赞,谁是随口敷衍,无羁心里自有一本帐。他只是习惯了不在外人面前轻易显露自己的情绪而已。但偏偏有些人,总以为他整个人都是憨傻的一样。
更何况,此时他身边,有比他考的更好的杨昶然。不对,现在他已经和自己一样姓霍了。
以后,他得改口唤他霍昶然了。
此时,他身边不仅有比他考的还要好的霍昶然,也有考的没有他好的崔轻云。
他不理会旁人,独独将他摘出来夸不说。偏还要将陛下方才说过的那句‘意味深长’的话重新在他面前说上一遍,他是存的怎样一个心思,便显而易见了。
果然,他的话一出口,霍昶然就沉下了脸。但碍于他摄政王的身份没有发作。
而崔轻云,本就是个直肠子。再说,这阴阳怪气又不是对他,他又只顾着高兴,半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腥风血雨。
让霍昶然没有想到的是,霍无羁倒也是个扮猪吃虎的,霍珩在一旁那般言语,他也能平心静气,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若是依他这个炮仗脾气,早在霍珩一开口,他便炸了。
霍珩见他说的话,并没有引得旁边两位对无羁‘另眼相看’。他悻悻摸了摸鼻子,故作不经意走到了崔轻云身侧,同他热切寒暄着。
正走着,忽然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他们纷纷抬头看去,却见原本应该出现在御书房的祁放,此时正带着一队正在执勤的兵士从十字路口走来,并朝他们相反的地方走去。
关于皇上说过的话,霍珩是记得最清楚的一个。他明明记得,方才徐成说皇上要和祁将军商议京中的布防事宜的。
祁放只一条手臂,故而,单看背影,也断不会将他认错。
但为了确认,他还是重新走到无羁身侧,指着祁放的背影,问了一句:“师弟,那是不是祁将军啊?”
无羁也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耳边是霍珩充满试探的问话,脑海里又想起那日假山上偷窥的野耗子,他想都没想,冲着那背影高声喊了句:“祁师父。”
祁放顿下脚步,转身看到无羁,俊逸冷酷的脸上扬起一抹浅笑。
不等他走过来,无羁快步走过去,霍珩紧随其后,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