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北王府不该是一个下人都没有的。
正暗暗诧异着,仰头看到不远处袅袅升起的一缕炊烟。
她把房门关上,寻着那缕炊烟而去。
本以为,厨房离她很近。
可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辨别方向的能力。
之前在家的时候,她去冒险,去登珠峰,之所以不迷路,大多是靠的高精尖的仪器。
而现在,她身处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中。
绕了没几圈,就彻底晕菜了。
若非是看着头顶的太阳,她怕连哪是北都找不到了。
这座宅子,远比她预想的要大的多。
可一路上,她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。
终于,在七拐八拐之后,她摸到了厨房。
清极不知寒(三)
不等温予踏进去, 仅是站在厨房门口,一阵鲜香浓郁的食物香味飘入鼻腔。
她在家的时候,就经常煲汤喝。
单凭着这香味, 她也能嗅出, 厨房里正炖着的,是鲜笋炖鸡汤。
半透光的窗纸上,映着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温予看着那身影,怔了片刻, 随即又往前走了两步, 在厨房门口再次停.下。
虽然只一个背影,衣服也不是他昨晚穿的那件,但她还是一眼认出, 眼前这道忙碌的背影属于霍无羁。
她只是有点惊讶,他竟然会亲自下厨。
据古卷记载,他可是定北王。
这又是古代, 按常理说, 他府上家丁丫鬟应该很多的,可她这一路走来,却是一个人都没有见到。
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?
霍无羁背对着她,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。
他正站在案台前,手上一柄菜刀, 娴熟的切着一把小葱。
他身后,是烧的正旺的炉火,锅里正炖着的鸡汤呈金黄色。
馥郁的香气, 随着氤氲的雾气缓缓腾空。
温予站在门口, 只觉得味道更浓郁了。她没有说话,隔着雾气, 安静看着他。
他很专注,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。
于是,她决定不打扰他,直到他自己发现。
片刻,切菜声渐止。
他从早市回来后,见温予和秦未都还在酣睡,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。他只站在门口,就隐隐听到他们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于是,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烹煮。
反而开始洒扫庭院,将府上主要道路的积雪都清理干净后,又奔去净室,洗去一身潮热,换了套衣服,才来到厨房,开始摆弄那一筐从早市买来的新鲜食材。
霍无羁把菜刀放下,身形微微往左边挪动,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了盏小碟子,将才切好的葱花收了进去。
鸡汤已经煮的差不多了,只差撒小料出锅了。
他嘀咕了句:“也不知道,阿予和阿兄睡好没有。”
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温予一回来,他连称呼秦未的方式都变了。
以往,他都称呼他兄长的,从没有唤过他‘阿兄’。
两者相较而言,阿兄亲密许多-
话落,他端着小盏转过身来。
此时,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前的一锅鸡汤上,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