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;声叹了口气,垂下脑袋,许久都没再有动作。
好半晌,霍无羁再抬起头时,那个空空如也的信封已经被他攥的皱巴巴的,任他如何也展不舒。
他把书信重新放回锦盒,把画卷重新放回花瓶。
一切都收拾妥当,霍无羁又站起身,从一旁书架上寻了一本厚书,将皱巴巴的信封夹了进去。
随后,他又收拾了书箧(qie),把明日去太学要用的东西全都准备齐全后,吹熄书房的灯,大步离开了。
路过温予房间时,他脚步微滞。
她还没有睡,房间里的灯还亮着。霍无羁慢悠悠从她门前走过,没去打扰。
回到房间,霍无羁简单洗漱后,和衣而卧。
许是两天一.夜都没有阖眼的缘故,不消片刻,便有平稳的呼吸声传出。
但他睡得却并不安稳,一个接一个的梦境,使得他的眉心紧紧蹙着,就像那道空信封,迟迟得不到舒展。
也许是因为这两日频繁想起先帝的缘故,他梦到了前几次生辰时,老师带他去太庙拜祭先皇时,总会让他格外给安平公主和詹驸马上柱香。
那时,他也只是照做,从没有多问过一句。
安平公主和先帝一母同胞,即使老师不说,他也是会这么做的。
先帝赐他天子姓,如此殊荣,世间唯二。
这么多年,无论是他生辰,还是逢年过节,他都会去太庙给祭拜,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可今日,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闭上眼睛,立在太庙里的那几个牌位始终萦绕在他脑海,迟迟挥散不去。
清极不知寒(十九)
北风渐息, 天光熹微。
卯时正刻,街道上已有了零星的匆忙赶路的行人。
随着更夫饶有规律的梆子声传来,霍无羁猛然从睡梦中惊醒。
他坐起身, 忆起昨晚凌乱的梦境, 抬手捏了捏眉心,稍缓了一口气后,漆眸清明。
他洗漱完,换上学子服, 又去厨房简单煮了两碗热粥。
忙活完这些, 光线总算是比刚才亮了些。
旋即,他提着食盒去叫温予起床。途中,他又绕到后院马厩, 套好了马车-
椒房温暖,炭盆将息。
温予斜躺在软塌上,纤细脖颈下的云枕被泪水打湿了好一片, 鬓边几缕秀发黏腻打在脸颊上, 衾被垂落在地,只一角被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她又一次梦见了霍无羁。
二十四岁的那个。
这一次的梦境中,她倒是没有被铁锁缚着,却像个透明人一样,任何人都看不到她, 也听不到她说话。
她眼睁睁看着林琅折辱他,眼睁睁看着刽子手举起长刀,却无可奈何。
林琅挥刀斩向他腘窝时, 温予冲了过去, 本想挡在霍无羁面前,可林琅竟能从她身体穿过, 随即,她听到利刃割破血肉的声音,汩汩鲜血涌出,染红了大片的白雪。
刽子手里的大刀落下时,她也冲上去了。
却依旧无济于事。
大刀落下的瞬间,温予脸色苍白,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,脑门上也生出了一层细汗,一声声细碎的呢喃从唇.瓣涌出。
“不,不要,不要杀他。”
“不要。”
正此时,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将她从噩梦中拽了出来。
温予猛地睁开眼睛,仓皇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