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和空包弹完全不一样,冰凉的触感从手心蔓延要脚心,她甚至觉得连骨缝都透着几分寒意。
她把弹夹装回去,正准备上膛,又担心声音过大,把附近的人吸引过来,又顿了顿手,三两下把□□也给装上。
她再一次寻视了一圈庭院。
梨树太细了,她担心打不中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石缸上。
她跑过去看,石缸里的半池水已经结了冰。她又往石缸和墙的中间,放了好几块木板。一来可以缓冲子弹的威力,二来,如果她打不重石缸,也不至于一枪过去把墙壁弄塌。
弄完这些后,她又招呼霍无羁把马车牵的稍远一些。虽然装了消.音.器,但她还是担心枪声会把马惊了。
一切准备妥当,她蹲下身,开了保险,把枪上膛,瞄准石缸上半部分。
她在脑子里极力回想当年打靶的时候教官教授的要点,脑海却是一片空白,除了三点一线这四个字,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和下来。好一会儿,她的手指才慢慢向扳机移动。
一声细微的闷响,霍无羁都还没反应过来,子弹从枪管射出,对面的木板噼里啪啦响了两声。
她没击中石缸,而是打中了一早预留在那里的木板。
手枪小巧,温予轻视了它的后坐力。
击发的瞬间,她一屁.股坐到了地上,一阵酸麻感自肩颈处隐隐传来。
霍无羁震惊这手.枪威力的同时,依旧没忘记把温予从地上搀起来。
虽然没有打中目标,但这一枪下去,似乎把她心里的焦虑和慌乱也一齐带走了。
此时的她,反而逐渐淡定起来。
后来,她想。
之所以情绪会有如此之大的转变,或许就是因为手里有了可以保命的家伙。
“是不是威力很大?”
霍无羁点头:“是。”
温予用没有拿枪的那只手背到身后,轻轻揉了揉被摔的有点发麻的尾巴骨,又问:“你要不要试一试?”
“好。”
“你射箭的准头很好,打枪也一定没有问题的。”温予把关掉了保险的枪递到了他手里,一步一步教他怎么用。
霍无羁听得认真,却也没有忘记把一旁的手炉塞到她掌中。
“你就从这里瞄准,然后用手指扣动扳机就行。”说完,她还特意补充了一句:“不要紧张。”
他面色平静,呼吸平稳,应了声:“嗯。”
随即,手指微蜷。
温予看着他利落的动作,后知后觉,她刚才那句话根本没有必要。他哪里有半点紧张的样子。
又一声微响,子弹再一次飞了出去。
灼热的弹壳落下,还隐隐飘着一股热浪。另一端,子弹嵌入树干。
温予兴奋跑过去,看着树上的小圆孔,兴奋喊了一声:“中了,打中了。第一次就打中了,你好棒。”
霍无羁脸上闪过一抹红晕,见她的身影一直在枪口前晃,他连忙把手指从扳机出撤了回来不说,手臂垂落,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伤了她。
清极不知寒(四十七)
返程时, 马车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温予一手抱着暖炉,一手攥着还留有余温的子.弹.壳,若有所思。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 未来的她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把这些东西弄到手的。
该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吧?
她正想着, 忽然听到霍无羁轻喊了她一声。
“阿予。”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我我能不能同你讨要一个东西?”霍无羁坐在车前室,持着缰绳,余光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