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低笑一声,说:“是你醉酒之后,无意间吐露出来的。”
“啊?”温予整个人有点发懵,嘟哝了句:“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喝醉过”
‘过’字吐到一半,温予忽然记起,她在西州的确有过一次宿醉经历。
“鸣沙山那次?”她问。
霍懈北点点:“嗯。”
“可那天”
温予忽然意识到什么,脸上的笑意渐消,没说完的话也就此止住。
可那天,明明是她花了心思要他答应她永不回京的日子。
“那天,我说了很多吗?”
“嗯,很多。”他依旧很平和。眼神平和,语气平和,整个人都很平和。
可正是因为他的平和,温予的心狠狠一沉,连声音都在颤抖,“我不记得我说过什么,但我已经猜到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那双眸子里蕴满了水汽。
霍懈北叹了一口气,无奈说道:“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,和你无关。”
莫名的,霍懈北看她的眸子里多了些许悲悯。
明明死的是他,可偏偏他还用这种眼神看她。温予的心里一疼,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。
“哭什么,我现在不是活生生在你面前嘛。”
霍懈北抬手,用指腹将悬在脸上的泪痕抹去,语气依旧无奈,“我正是因为害怕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,所以才迟迟没有去和你相认。”
温予最是听不得活生生这三个字,眼泪流的比刚才更凶了。霍懈北也因此更加手忙脚乱起来。
他还是看不得她哭,但至少不是全无对措了。
“表哥朝我们这里看过来了,你再继续哭的话,他会以为是我欺负你,他又该骂我了。”
全程,霍懈北没有把视线从温予脸上挪开。
哪怕一秒钟。
听了这话,温予抽噎着,抬手擦掉了悬在眼尾的泪珠。
果然,她是不愿让他挨骂的。尽管那个人是她的表哥。霍懈北眼睛里生出一抹浅淡的笑意,在温予抬眸的前一秒钟又暗暗隐去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霍懈北,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在前台和工作人员不停交涉的兰弥生,幽怨转过头,说:“你又骗我,他根本没往这里看。”
“你若是哭得双眼红肿,等表哥回来,可不是得骂死我。”
霍懈北自知理亏,语气越发柔和。但是,经过他这么一打岔,温予总算是没有再继续哭了。
“他是我表哥,你叫那么亲热做什么?”温予咕哝着,抬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。
霍懈北低笑一声,正准备说点什么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。
他抿唇止声,侧目看了一眼。兰弥生正大步走过来,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。
其实,早在广场上的时候,趁着冰敷,他已经给她按摩过了。现在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恢复。
关心则乱,于兰弥生而言,温予是他的至亲。而他,不过是他今日才遇见的一个陌生男人。
一个陌生男人和医生,但凡是一个正常人,都会选择相信医生的话。
所以,霍懈北并没有告诉兰弥生这些。
第一眼望过去的时候,霍懈北的注意力全在兰弥生身上,根本没有去看他身后那位医生的长相。
待走近了,霍懈北不慌不忙站起身,让出位置,准备让那两人过去。
也是这时,他看了医生一眼。看清医生长相的同时,霍懈北怔在了原地。
这位医生,竟然和太学的黄晃教习长得一模一样。
兰弥生心系温予的伤势,自然是没了观察和挤兑霍懈北的心思。他领着医生绕到温予身侧,关切询问她的伤情。
温予自然也认出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