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景深的视线悠悠抬起,眼角扬起一抹难以被察觉的嘲意,
“不知陛下有何疑难之事?”
宋甫昀往后靠了靠,有些倦怠,
“如今镇国公回京,也是该把军中积攒许久之患解决了,临渊,你可有主意?”
景深长袍微动,拱手回话,
“微臣从未上过沙场,只怕有信口开河之嫌。陛下不妨与镇国公商议一二?”
宋甫昀定定看了他许久,见景深面色无波,才幽幽开口,
“有些时候当局者迷,问问旁观者总是好的。”
“临渊,你是朕当年亲自定下的状元,朕自然对你寄予厚望,也该明白辅佐江山社稷之责。”
景深躬身再拜,
“微臣谨记。”
说曹操曹操到,大监入殿通传,
“陛下,镇国公在殿外请见。”
宋甫昀微微应了一声,
“请进来吧。”
景深闻言就此告退,在殿前与白溟碰上,淡淡开口,
“镇国公。”
白溟见他出来,挑了挑眉,
“景大人。”
景深未作停留,抬脚离去,倒是白溟望着他的背影默默良久。景深脊背挺直,不卑不亢,俗世名利皆似烟云,并不被他放在眼里,看着清高得很。白溟轻笑一声,转身进殿。
*
不觉已是初夏,陆妘午睡起来时身上都出了层薄汗,沐浴后重新梳妆打扮。也不知这几天萧怀野在闲云楼可还适应,也不回来道谢,这是乐不思蜀了吧?反正今日闲来无事,陆妘打算去瞧瞧他,也不知苏鹤余是不是被他折腾得够呛。
待她进了闲云楼顶层,却只有苏鹤余在,不免疑惑问,
“萧怀野呢?”
苏鹤余白了她一眼,
“来了第一件事就是问他,也不见你关心关心我……”
陆妘扑哧一笑,无奈道,
“你可是闲云楼楼主,怎会不好?我只不过是担心你应付不了萧怀野那厮。”
苏鹤余悠闲地靠在榻上,
“你放一百个心吧,他每日吃香喝辣,我可没有亏待他。”
陆妘闻言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
“我哪里不放心了……”
苏鹤余也不点破,转而开口,
“他最近可忙得很,听见我随口一提于尚之死,正仔细查探呢。”
陆妘不觉抬眼,心下思绪万千,他明明说自己只想独善其身,可如今还是忍不住查明真相,或许这厮还算不上朽木,尚可一救。
正巧萧怀野从屋外经过,伸头见陆妘来了,便挑眉进门,
“哟,原来是陆小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。”
陆妘淡淡瞥了他一眼,
“少油嘴滑舌,听鹤余说你在查案?”
萧怀野嗯了一声,自顾自找个宽敞的位置坐下,
“不错,于尚之死,疑点不少。”
“但许多疑点压根没法往下查,唯有一处,或许有点用。”
萧怀野其实发现此处蹊跷,自己心下也凉了几分,
“我看过于尚尸身的伤口,能造成那般创口一击致命的,只有极少的功法可以办到。”
陆妘便开口追问,
“是什么武功?”
萧怀野缓缓道,
“一种,是沧月派的招式,另一种……便是浮意剑法。”
此事之所以让他如此不安,是因为他自己修的便是浮意剑法。但浮意剑法久不现世,自己也是少时自师傅处习得,为何这里也有旁人会?
苏鹤余思索片刻,点头开口,
“沧月派的剑法我倒是知道,只后面一种从未见过。”
陆妘闻言歪了歪头,朝萧怀野问,
“连鹤余都不知的剑法,你竟然会知道,倒是我小瞧你了。”
“不知你从何得知?”
萧怀野不经意一笑,端着姿态开口,
“小爷我久在江湖,见多识广,知道也不奇怪。”
陆妘向他扔了个果子,无奈道,
“吃吧,还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“这么说,只要找到谁会这种少见的剑法,谁便是凶手?”
萧怀野咬了一口果子,讪讪耸肩,
“倒也不尽然,只能说很可能……”
苏鹤余轻敲桌案,提醒道,
“眼下京城里可还有更大的热闹,你们二人怎么不提?镇国公刚回京城,皇帝就召回五皇子,我可是收到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