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脚。”
所以当时演“连捅小皇帝几刀”的戏码时,他特地挑了一个非得扔掉蛊书不可的姿势,一手摁着顾长雪的头,一手假意捅刀。
演完后,又刻意后退,踉跄着转过身,故意留出破绽,给足小皇帝对蛊书动手脚的机会。
顾长雪擦拭着匕首上的血渍,冷呵了一声。
其实他真想过,甚至还准备好了掉包的假书——他那时让方济之制备血囊,可不是光为演戏做准备。
颜王对顾长雪盯得紧,对方济之反而没什么太多防备。顾长雪让方济之回去制备血囊时,趁机联系九天,特地赶制了一本假书出来,又借着方济之为他们固定血囊的时候,将假书藏进衣服里。
只是最后为何没用……谁让颜王进密室前先展示出了对机关的了解,顾长雪当即就警觉起来,特地在颜王拿到蛊书后眼睛错也不错地观察,虽未看清对方动没动手脚,但左思右想,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。
——现在证明,他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。
颜王松开手,从怀中取出那本蛊书,向顾长雪示意了一下自己所留的记号。
随后将这本堪称至关重要的蛊书随手丢进方济之的怀里。
“陛下没动手脚,臣很高兴。”颜王用着敬语和谦辞,却说着大逆不道的话,“作为奖励,臣可以不拿这本蛊书。”
他撩起顾长雪已经擦拭干净的长发,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陛下可还满意?”
顾长雪掀了下眼皮:“你还可以继续努力。”
“……”别努力了,别努力了。一直被忽略到现在的方老药师木着脸想,再努力孩子都他娘的快成真了。
·
吴虑能带着危阁在京都蛰伏四年之久,显然是耐得住性子的人。
颜王和顾长雪刻意没有立即审问,也是想多在吴府内收集些蛛丝马迹,线索总比人言要可靠得多。
玄银卫开始四下翻查,方济之则装模作样地翻看起蛊书,借机避开任何有可能让他眼前一黑的画面。
顾长雪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,借着刀面的倒影,观察颜王的神色。
——这人似乎真的对蛊书毫无兴趣。
也对,对于颜王来说,凤凰玉已证明了他没有中蛊,锦礁楼的蛊虫暴动又证明他蛊虫不侵,他完全没有防备蛊的必要。
而杀人,自然是以剑饮血更为畅快。
不论怎么说,颜王对蛊书没兴趣是好事。
顾长雪微微放松,佯装自然地收起已经擦拭干净的匕首,走到方济之身后:“找到什么了?”
他对医术和蛊术都一窍不通,只随意扫了眼蛊书上密密麻麻的墨字,便移开视线。正准备再催问几句,神情突然凝固。
他的眼神猛然转回蛊书上。
方济之没察觉顾长雪的异样,只装模作样地道:“哪能这么快?”
他装作头一次读这书上的内容,又细细翻了几页,才猛地一拍腿:“找到了!这蛊叫做……‘惊晓梦’?”
方济之啧了一声:“倒是取了个好名字。书里没写什么解蛊的方法,好在就这些内容来看,草民的药方恰好能对——”
陡然伸来的手打断了他后续的话。
顾长雪一把摁住蛊书,脱口而出:“这不是一个人写的。”
先前他觉得自己不懂蛊,所以九天拿到手抄本后,他看都没看就丢给了方济之。现在看来,这蛊书也藏着问题,竟像是被人篡改过好几轮。
“什么叫不是一个人写的?”方济之懵了一下,怎么都没想到,本以为事件已至收尾,却又横生出新的枝节,“字迹?是字迹不对?”
他翻了翻书页:“没觉得哪有不同啊?”
“……”原本站得远远的颜王也皱着眉靠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