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玄银卫摁头暴揍了一顿?
苏岩头都快想大了,只得收回心神,加快步伐:“季府到了。”
季府的守门人并没有在门口守通宵的规矩,先前颜王等人翻墙而出时,就已经回府歇息,此时来应门的是有失眠顽疾的幕僚。
“苏大人怎会在这时候来访?”幕僚惊讶归惊讶,仍是礼数周全地将人让进门,又被后面跟着的人弄懵了一下,“这,陛下怎么也来了?王爷,您又是什么时候出府的?”
怎么颜王出府连季府的人都不知道吗?苏岩不动声色地看了幕僚一眼,旋即脸上的不动声色又有些崩溃。
……越发地像幽会了。真要是颜王胁迫景帝,何必如此偷偷摸摸地出门?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他越想脑子越乱,强逼自己将这些心思甩出脑外,对幕僚道:“你家大人呢?带我去见他,有要务与他商谈。”
“是,苏大人。”幕僚连忙应和,引着几位贵客往宅子里走,七拐八绕,推门走进一间书房,“大人,陛下和王爷来了,苏大人说有要务与您商谈……咦?大人呢?”
这书房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里面虽然堆满了书籍卷宗,但又没有什么屏风阻隔,一眼就能看清屋里没人。
幕僚无比疑惑:“往日这个时候,大人该在书房里批文的呀?”
方济之没忍住探头出门,仰脸看了看晨星:“你家郡守老爷……这么勤奋?”
幕僚显然对方济之的问话非常不悦,但仍忍住了脾气,委婉地为季君子辩驳:“人不可貌相。”
“不在书屋,那就去卧房找。”苏岩有些不耐,“难道要让陛下和王爷久等?”
幕僚自然是不敢的,赶紧一路小跑去找季君子,片刻后又带着迷茫回来:“这,大人也不在卧房?”
那还能在什么地方,幕僚唤了下人来在府里找了个遍:“都不在?”
苏岩顿时重重拍了下茶桌,不满地训斥:“深夜出府,无人知晓。你家大人究竟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早先我就说他心思总不放在政务上,一天到晚想着经商,三天两头与各路行商饮酒作乐。我大顾朝以入仕为荣,最贱行商,你家大人却——”
“那也比苏大人好!”
幕僚终于忍无可忍,一声断喝差点把正喝茶的方济之给呛住,有些震惊地瞪向幕僚。
本还在各自盘算着心思的顾长雪和颜王也投来眼神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这位文弱先生对苏岩的不满显然已经积累了很久,再加上自家大人接连被当着帝王与摄政王的面贬低,此时气性上头,彻底将生死置之度外,猛地上前几步直指着苏岩的鼻子大骂:
“苏大人倒是没有‘饮酒作乐’,可你三天两头带着兵外出打仗时,可曾想过军饷要从哪出?将士们的补给从何而来?朝廷拨下的物资,够你这么天天带着军队在外跑?”
幕僚先生连“您”都不说了,对着苏岩冷笑不已:“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仗,天天就是拉出红衣大炮打沙匪、打魔教,风光的事倒是都让你办了,打完仗以后的烂摊子管都不管。”
他一把打翻身边的卷宗,捧到苏岩面前:“这些案宗,这些公文,是你批的吗?除了打仗,你还知道玉城、知道西域的什么事?!如果不是季大人日夜操劳,替你批公文,替你四处奔波应酬,去跟那些行商谈生意、筹银两,你能这么体面地站在季府斥责我家大人失职?!”
“我家老爷,为了西域殚精竭力,至今府上没有妻妾。日日都在书房伏案办公到深夜,早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