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景帝加入潜伏这件事,玄丁原本持不赞同态度,但看完了林间的纠缠,他就只剩下满脸木然,麻木地闭嘴回到胡杨林蹲守符合标准的倒霉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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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人并不好选。毕竟这个世界不存在缩骨功,想要易容,那被顶替的人就必须比顾长雪和颜王要高大。
偏偏这俩人不光长心眼,还愣长个子,沙匪们天天在沙漠里奔波卖命,朝不保夕,能长得比他们高大的还真没几个。
“王爷,”玄丁苦大仇深地打晕好不容易逮到的唯一一个幸运儿,“真要再等?照这人的意思,巡逻队里没人跟他差不多高。”
“等到寅时。”颜王半曲着右腿靠坐在树下,随口答完后瞥向顾长雪,状似礼貌地询问胆大包天到敢拿他的另一条腿当团凳的景帝,“陛下对我的处理可还满意?寅时之后天就该亮了,再等谁都潜入不进去。”
“少问几句,当朕听不出你巴不得等不着人?”顾长雪把玩着匕首,凉凉的目光从眼尾扫出来睨他,“有这废话的劲头,不如好好背背被你顶替的这人姓甚名谁,在营寨里住什么地方,平时有何往来……方才他说话的声音你也记住了?”
颜王哼笑了一声:“陛下这话问的像个教书先生。”
“朕要是教书先生,你早该被戒尺打死了。”顾长雪收回手里的匕首,“来人了。”
营寨门口,慢吞吞走出了一个病殃殃的男人,他对着守门的沙匪低语了几句,往胡杨林走来。
玄丁当即绷紧身体,正准备在那人踏入胡杨林的一瞬间扑上去控制住,一左一右两个肩膀就被同时压住:“干……”
他回头一看,压着自己的除了小皇帝,还有自家王爷,原本质问的底气瞬间流产:“王爷,不动手吗?多难得有人自送上门啊!”
“就是因为难得才奇怪。”颜王看着那人走进林中,“既然不是巡逻队的人,为何半夜独自出营寨?”
“……”玄丁道,“看他跟守门人说话的口型,不是出来透口气的吗?”
顾长雪在旁边嗤笑了一声:“你透气往密林里钻?”
玄丁:“……”
一旁的方济之悠然撸着猫,看了眼憋屈的玄丁啧啧摇头:你说你质疑这两个八百个心眼子干什么?自讨苦吃。
“看他的脸色,还是个病秧子。你见过哪个病秧子大雪天出门‘透气’?”顾长雪顺势借着玄丁的肩膀起身,“跟上去,这人出门都不乐意跟自己营寨的兄弟说真话,肯定别有目的。”
借着林间夜色,一行人缀在那病秧子身后,看着对方一边咳,一边行色匆匆地赶到林子西边,从某种沙漠夜行的鸟类脚上取下什么东西,才往回折返。
顾长雪拍了下玄丁的背:“现在可以抓了。”
“……”玄丁嘴角一抽,仍是扑了上去,却不料这病秧子烈性得很,刚被压倒在地便张嘴要喊,只能点了他的哑穴。
病秧子拼命挣扎,奈何秀才遇上兵,几下就被玄丁抠出了他攥在手里的信。
“王爷。”玄丁一手摁住病秧子,一手将信呈给颜王。
顾长雪跟着凑了过来:“说了什么?”
“……说你我进玉城前就派人调了西域的案宗,进城时又遇上不知哪个蠢货纵火,定然会调查魔教余党,让大家暂避风头。”颜王蹙着眉,将信又反复看了几遍。
“什么意思?”方济之凑了过来,“这口吻怎么听着像是魔教的人在提醒同伙小心呢?”
顾长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