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;时,颜王质问的语气依旧极为克制,似乎并不想用自己的情绪干扰顾长雪接下来的回答。
“哐!”门外又传来一堆东西——或者人栽倒在地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顾长雪听着门外的动静头疼了一下,很快又转回注意,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。
难道说‘我突然发觉你可能是真心的,所以有点不知所措,还有点头疼’?他又不傻。
他垂着眼睑,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,想将人推开。
可手臂的肌肉刚被牵动,他又迟疑了。
他可以为这一秒的迟疑找无数理智的理由,譬如惊晓梦这一最大的祸患还未斩除,真正下蛊的罪魁祸首尚未浮出水面,和颜王内讧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。
但追究到底,他的确有些下不去手。
顾长雪平生吃软不吃硬,颜王越与他针锋相对,他越不可能软化,可对方越是像方济之说的那样,在无声处做出退让、在他目光所不及处静静投来视线……
他就觉得拒绝似乎有些沉重了。
更何况他又不是半点也不心动。
顾长雪在心中暗骂了一句,抬手攥住颜王的衣襟,将人用力拉来:“装什么正人君子,真君子能干出你这种犯上作乱的事?”
讥讽的话语在唇舌交缠间断断续续,含混不清,失去了大半指责的气势。
颜王也跟着含糊地笑了一下,悍利结实的身躯压得更紧:“现在明明是陛下狎玩忠臣。”
忠你个大头鬼,顾长雪随手将厮磨间彻底报废的易容丢开:“虎符呢?”
颜王将他抵在门上吻,手掌摸索着探进胸口的暗囊。
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,两人却生出了一身薄汗。
顾长雪微喘着气与颜王略微分开,哑着声命令:“替朕系上。”
第六十六章
按当下的气氛,似乎就连命令都变了个味。
本身他们亲近时,就多多少少带点儿只顾今朝,不问来日的疯,顾长雪这句等同于放任的话一出,颜王瞬间又欺压过来,唇舌交缠的声音听得顾长雪都闭上眼睛,替门外那些估计早傻了眼的人脸红。
——也有可能不是为了那些人,但总之这会儿顾长雪连绷紧的脖颈也泛起一片红,一路氤氲到白净的耳根。
颜王吻上那段绷紧拉长的颈线:“给你的垂绦呢?”
他低声这么问,手掌却动起来,闹得整齐的衣衫逐渐凌乱,直到顾长雪有些熬不住地抬手,修长的手指胡乱在自己怀里勾了几下,挑出那根红绳。
好歹这两人还记得楼下坐着一桌子人在等他们聊正事,顾长雪攥着垂绦的手绷得筋骨分明,片刻后克制地将人抵开:“逃离沙暴的路上,我跟小狸花——就是刚刚那姑娘聊了会,确认司冰河的确失忆了。”
颜王顺势往后退了几步,靠在茶桌边平复呼吸,听顾长雪将小狸花所说的话复述完:“我记得你之前说小狸花是你受人所托要照顾的对象?可你派九天去查的都是成年女子,楼下那个只是八九岁的小女孩。”
顾长雪听得顿时冷笑一声,在心里腹诽:方老还说颜王真心实意,正常真心实意的人能像颜王这样刚亲完就紧接着质疑试探吗?
所以之前他没觉得颜王对自己有多少真情,能怪他?
他把红绳丢进颜王怀里,冷着脸道:“我又不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