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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才挑上了现在这个大当家。即便他进入匪帮时,这个帮派混得无比潦倒,下一顿就可能集体饿死,他还是在大当家的劝退声中毫不动摇地留了下来。
“因为失忆的缘故,我做事比较谨慎,不敢大出风头,也不敢让营寨的兄弟们知道我每晚会去琉璃宫遗址翻找东西。”
营寨里的兄弟们很讲义气,他很怕他们会在知道自己对魔教的事务感兴趣后,贸贸然跑去和魔教余孽接触。也很怕他们会在偶尔进他房间时东倒西戳,误入密室。
所以他的密室明明建得那么精巧,可半点没夹带杀招。密室外那些机关也多是为了让他知道,今天是不是又有人偷偷跑来给他送糕点、送小话书,人有没有安全离开,如果没有离开,那一定是进了密室里,他还能把人好端端地捞出来……
只有死城,是他特地跑去跟兄弟们讲明的。
蛊会转移宿主,万一营寨里面的弟兄发现死城后一时好奇,进城探勘,中了蛊怎么办?
“所以我干脆跟他们说了,死城是蛊造成的,那些石像都是中蛊而死的人。”司冰河放下抚在胸口的手,“我让他们但凡发现死城,一定不要随意进入,都等在城外,再派一个人来告知我,我会马上过去查看。”
“还有蛊书。”司冰河看向顾长雪,“我跟他们说,如果发现这种东西,立刻烧掉不要看。”
他不怕有人不听。死城那些栩栩如生的石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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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摆在沙匪们面前,没人会在看过那些石像后,还跃跃欲试地想要试蛊。
顾长雪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,迎着司冰河的目光点点头,突然又想起什么:“对了。你既然心里这么清楚,为什么之前沙匪对你说死城是天罚,你却反驳到一半,突然闭口不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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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这个很简单的问题,居然让司冰河沉默了很久。
半晌,他才哑着声音道:“我不知道。很多时候,我做什么事、心里涌现什么情绪,我都不清楚为什么,也不明白来由。但我当时沉默,不是因为‘死城是天罚’这话而沉默的……”
他似乎觉得这件事很难解释,又好像是不太想提,否认完顾长雪的话后,便没有再细讲,只接着自己先前的话道:“我在大漠里呆了这么长时间,能想起来的只有几件事。”
“一件是要找人,一件是要传递什么消息……”
人找到了,是小狸花。至于消息……
“我还是想不起来。”司冰河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筋骨因为用力紧绷而根根隆起,瘦长的手指近似痉挛地发颤。
他的身体细微的摇摆起来,看着就像是要发病,然而一切焦躁与疯癫都在小狸花望来时全部僵住,又被他一分一毫地竭力藏回单薄的身躯。
他这一番自我挣扎,放在寻常人眼里绝对称得上怪异,足足可以吓哭一打小孩。但小狸花并不在这些小孩的范围里。
她歪着脑袋想了会,干脆搬起小板凳坐到司冰河的腿边,因为腿脚不利索的关系,这串动作格外艰难,像只试图拽着偷来的贝壳跑路的圆头小章鱼。
“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嘛,以前的很多事,我也不记得。”八岁的小女孩愣是把话讲得老气横秋,内容也很引人发笑,“我就不会逼自己硬想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