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逛。”
颜王跟小狸花对了下时间,确认这位来自京都的“贵人”正是吴攸。
“我一直以为他是好人……”小狸花低下头,“有一回我和哥哥在村里玩儿,恰好撞到了他,他一点没生气,还问我哥哥叫什么名字。”
他说,他也有一个儿子,叫做吴虑。在很小的时候,曾经也会这么高兴地到处撒欢儿,但是长大了,懂得人情世故多了,就再也没开心过了。
他说,他的儿子性格软弱,心性不够成熟,目光也不够远大。虑儿总觉得,自己缺的是尊严,可他并不在意尊严,他更想要至高无上的权柄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好在这两件事并不冲突,他可以替他的虑儿争。
既然当初他将虑儿接回家,他为虑儿取了“吴虑”这个名字,他就该保证他的虑儿真的无忧无虑才是。
当时的小狸花并不清楚这个老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更没想过对方能把这种犯上违逆的话说给他们兄妹听,就是打从一开始,就不准备留他们性命。
“后来……村里的病人越来越多,死人也越来越多了。有天晚上,我做噩梦惊醒,起夜的时候突然听到后山好像有动静……”
她的胆子并不大,可又实在耐不住好奇,于是轻手轻脚地循声找了过去。
“我……我看见那个老人,站在一个大坑边,举着什么东西,一下一下砸着地上的石头。”
坑边土地里插着一根火把,伴随着火光明灭,小狸花看清了那块石头的模样——
矮个子,脸颊上有颗痣,畸形的身体包裹在白丧衣里。
正是几天前,她的父兄帮忙下葬的一位病死的乡亲。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李叔会有这么一尊石像,也不知道那个老人为什么要半夜敲李叔的石像,我……就是觉得害怕。”
她本能地逃回家,将所见的事告知了父兄,一番商议后,父兄叫来了其他村人,最终决定举村逃离平沙村。
“可是……太晚了。”小狸花眼里蓄着泪,“第二天清晨,我们才收拾好东西,准备离开时候,村里突然烧起大火。”
那火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,将整个平沙村与柳神村包裹得严丝合缝,村民们恐惧地四下奔走,逃也逃不掉,只能尝试灭火。
但既然这火是人刻意点的,自然没那么好灭。
“乡亲们就把活着的孩子们聚过来,抱在一起,想把人送出火圈。”
她也在孩子的行列中,可等她忍着天翻地覆的眩晕和焦痛再睁开眼时,就发现身边的人都已经没了气息。
孩子也好,大人也好,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活着。
她挣扎着从焦臭的肉球中爬出来,恐惧于那个叫做吴攸的老人会不会就在附近,已经发现了她还没死,于是她一边哭,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南方跑。
南方有玉城,西域的州牧就驻扎在那里,她在玉城会很安全。
——这些都是乡亲们昨夜商量出来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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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真踏上路,逃亡的队伍却只剩她一个。
小狸花边说边哭,等故事讲完,她也精疲力尽地睡着了。司冰河让小姑娘枕着自己的腿入睡,脸色也没比小狸花好看到哪去。
夜路漫长。
颜王半途离开了一下马车,好像有什么事要跟玄银卫商议,顾长雪本想拿出蛊书看一会再睡,方济之却挂着脸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“?”顾长雪收起书跟着方济之出了马车,上了颜王原本为方济之专门准备的车辇,“怎么了?”
“还问我怎么了??”方济之看起来快被气升天了,“之前我问陛下,你和颜王到底什么关系,陛下说‘逢场作戏’。可在客栈里,我明明看到的是陛下你不舍得放手,人家颜王可都挂下脸来了!”
多好的机会啊,借此断了不好么?何必弄这些纠葛不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