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声东击西的计划是真的,只是目的不是救人,而是灭口。
“……”季君子弱弱地缩了下脑袋,瞅了眼司冰河,不敢说话了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其实凭心而论,司冰河解释得挺细的,也很清楚。
但季君子总觉得司冰河的语气有点不耐烦,是那种觉得你太笨,所以压着性子跟你讲话的不耐烦。微微抬起的下巴和抱着剑的动作也透着一股矜傲的意味,搞得他不太敢继续追问。
如果他能早半个月见到司冰河,就会发现司冰河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。这种转变发生在平沙村做噩梦那一晚后。
那天晚上,顾长雪跟着颜王回营帐,方济之独自留下来守着司冰河。司冰河其实没能睡多久,方济之就把他叫了起来,带去自己平日里放试蛊的尸体和动物的营帐里,给他当面展示了一下自己做的解蛊药的药效。
把他放出营帐前,方济之站在门口语气淡淡地说:“我是不清楚你怎么能急躁成现在这样,但急成你今晚这样肯定不行。刚刚你也看过药方的效果了,就算以后查不出蛊书的源头,中蛊的人用了我的药也死不了,他们体内的蛊也传不开。等他们自然死了,身体里的蛊也跟着死,世间自然而然便没有惊晓梦了。”
方济之看着他问:“这样,你还急吗?”
司冰河在营帐口怔怔地站了很久,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回自己的营帐的。
但后来再跟着顾长雪他们四处奔波时,他身上背着的那些担子肉眼可见地卸了大半,至少他的背渐渐又挺直回去了,原本那些属于少年人特有的臭脾气冒了出来。
乍一看挺气人的,但方济之和顾长雪他们都觉得挺好,至少是十几岁的小孩正常该有的状态。
车队不急不缓地往玉城走。季君子闭上嘴不说话了,司冰河反倒又自己凑了过来。
他骑着骆驼靠近季君子,压低声音:“你说顾颜怎么能挥出那一剑的?我怎么就不行?他……会不会不是人?”
“……”季君子木着脸,心想对,你俩都不是人。颜王是大不是人,你是小不是人。
顾长雪跟颜王骑着骆驼走在前面,听着司冰河两三句把季君子聊自闭了,无语之余又有点好笑:“喂。”
他们两人虽然各骑了一头骆驼,但依然走得很近,顾长雪略微抬脚,就能踢到颜王的小腿:“小孩儿好奇呢,你怎么挥出那一剑的?”
颜王垂眸瞥了他一眼:“不知道。”
顾长雪还以为这三个字就是颜王的答复,结果又听颜王平淡地补了一句:“之前在战场上就用过一次,那时候很自然觉得自己能做到,就挥剑了。”
原本那场战役得数月才能结束拉扯,可因为那一剑,直接缩短成了几天。
所以当初小皇帝派出的刺客掐着时间赶来,原本以为能趁着颜王疲于与敌军纠缠时放冷箭,结果遇上的却是庆功宴,直接被吃饱喝足的颜王逮了个正着。
“……”顾长雪默了须臾,非但没因为自己一脚踩中了地雷而闭嘴,反倒顺势接着问,“你说的就是今年六月,你去边疆的那一战?下枯井那会儿重一跟我提过,说你那一战打得特别快,从前从没那么快过。”
颜王对过往没什么记忆,谈论的兴趣也不大:“是吗。”
“是。”顾长雪酝酿了一下,斟酌着道,“所以,你……听过什么仙门传说,神仙故事么?”
他还是对“这世界会不会融了仙侠剧本”这个可能性念念不忘。
毕竟重生这个解释,真要细论也有说不通的地方。比如同样都是重生,为什么司冰河和颜王都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,方济之却没有?
“……”颜王眼神微妙地望过来,“顾景。”